不是为傅景一,而是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被顾时州碾得粉碎的自主权。
“……删……删掉了……”
她对着手机,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深深的无力感。
“嗯。”
顾时州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仿佛刚才那骇人的命令和威胁从未发生,
“乖。”
这一个“乖”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宋疏宁的心上。
她感觉不到丝毫被安抚的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和莫名的爽感。
“现在,回家。”
他再次命令,
“路上小心。”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宋疏宁呆呆地坐在小巷冰凉的地上,脸上泪痕交错。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空荡荡的通讯录位置,那里曾经短暂地存在过一个叫“傅景一”的名字。
阳光透过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照射下来,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顾时州知道了。他知道了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去,并且用最冷酷的方式,斩断了她与那段过去的最后一丝联系。他像掌控棋盘的神祇,精准地落子,将任何可能脱离他掌控的棋子,无情地清除。
他所谓的“引导”,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包裹在占有欲和控制欲外的华丽糖衣。一旦触及他的逆鳞,那层糖衣便会瞬间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坚硬、不容一丝一毫忤逆的本质。
高二暑假的阳光炽热,宋疏宁却抱着膝盖,在无人的小巷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恐惧。她好像……真的招惹了一个无法挣脱、也无法预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