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强训三个月
    红夷重炮队是操练的重点中的重点。

    五十门红夷大炮,独立旅重炮队分到了十门。

    全队一百二十人,分十个炮组,每组十二人。

    训练分三步:构筑炮位,计算弹道,协同射击。

    构筑炮位最累。

    选地,平整,夯实,铺设垫木,架炮,固定。

    一门炮四千斤,挪动一点都要全组一起使劲。

    练完一天,胳膊抬不起来。

    计算弹道更烧脑。

    测距杆、象限仪、简易弹道表...全是新东西。

    很多兵不识字,学起来极其痛苦。

    教官是葡萄牙人里最老的一个,叫安东尼奥,五十多岁,红鼻子。

    他脾气暴躁,但教得认真。

    通译不够用,他就用手比划,画图,甚至亲自示范。

    “角度!角度懂吗?!”

    “高一点,打远!低一点,打近!”

    “装药量!多装药,打得远!但太多会炸!”

    “弹种!实心弹打墙!”

    “链弹打帆!霰弹打人!”

    “还有这开花弹...”

    一个个概念,硬生生往士兵脑子里灌。

    近卫燧发枪队要求也是最高,因为他们是朱友俭诸位天子的禁军。

    两百人,全是精挑细选的老兵或反应极快的年轻人。

    除了火枪训练,还要加练体能、格斗、侦察、精准射击。

    李小栓亲自带队。

    每天晨跑二十里,负重。

    上午火枪操练,下午格斗刺杀,晚上还要识字,至少要学会认写简单的军令、地名、数字。

    实弹射击每周两次,每次每人十发。

    用的是葡萄牙人送的钢轮燧发枪。

    枪金贵,子弹也金贵。

    每打一发,都要记录弹着点,分析原因。

    ......

    北方兵水土不服。

    岭南湿热,蚊虫肆虐。

    训练开始不到十天,营地里就开始有人发烧、腹泻、起疹子。

    军医营设起来了,太医署派了三个太医,带了十几个学徒,日夜值守。

    朱友俭也下了死命令:非高热昏迷,不得离训。

    轻症的,喝药,继续练。

    实在撑不住的,抬去医营,退烧了就回来。

    没人敢装病。

    宪兵队盯着,发现装病的,鞭二十,革除军籍。

    残酷,但有效。

    随着逐渐的适应,倒下的人,越来越少。

    撑下来的人,身子越来越强。

    除了每日的枪支炮弹的训练,还有游泳。

    这对军队中九成的旱鸭子来说都是致命的训练。

    每天营地里都是苦不堪言。

    ......

    眨眼见,训练就进入了第二个月。

    经过前一个的操练,如今已经可以进行实弹训练。

    对于实弹训练,朱友俭一点也没有吝啬。

    火铳营,每人每天实弹射击,不低于二十发。

    弹药敞开了供应。

    训练场东侧,立起一排排木靶,从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

    “第一排!装填!”

    “举枪!”

    “瞄准!”

    “放!”

    “砰!砰!砰!”

    白烟腾起,枪声如爆竹。

    铅弹打在木靶上,噗噗作响。

    初期,命中率惨不忍睹。

    五十步靶,十枪能中两三枪就算不错。

    教导兵吼:“眼睛!瞄哪里了?!”

    “手!稳!”

    “呼吸!屏住!”

    “练。”

    从固定靶到移动靶。

    从晴天到雨天。

    火绳容易熄,那就练快速重燃。

    火药受潮,那就练防潮保管。

    一个月实弹打下来,很多兵耳朵暂时失聪,说话要靠喊。

    但命中率上来了。

    一百步固定靶,优秀者能十中七八。

    移动靶,也能十中四五。

    炮兵营实弹更震撼。

    佛郎机炮每日每门实弹射击十发以上。

    训练场西侧,专门划出炮击区。

    立了几堵土墙,几排草人,模拟敌军阵型。

    “目标!正前方土墙!距离一百五十步!”

    “装填!”

    “放!”

    “轰!”

    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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