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死守南京皇宫!
    八月十五,本该是中秋佳节,可是南京皇城,午门外。

    黑压压的兵马从三条主街涌来,在宫门前宽阔的广场上列阵。

    刀枪如林,旗帜杂乱。

    有南京京营的日月旗,有操江水师的蓝底浪纹旗,有各家豪绅私兵的姓氏旗,还有河南总兵许定国的“许”字将旗。

    五万余人,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旗下,赵之龙一身山文甲,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身旁是钱谦益,穿着一身深青袍,里面套了件软甲,显得不伦不类。

    再往后是徐远、周昌等十几个江南豪绅的代表,个个骑着马,穿着华贵。

    “赵公,时辰到了。”钱谦益低声道。

    赵之龙深吸一口气,策马上前几步。

    他举起手中马鞭,指向午门城楼,运足中气,吼道:

    “皇城内的将士听着!”

    “太子年幼,被阉党韩赞周、奸臣史可法挟持,幽禁深宫!”

    “本公奉天靖难,清君侧,诛阉党!”

    “打开宫门,我只诛首恶,余者不究!”

    “负隅顽抗者,夷三族!”

    城楼上,一片寂静。

    只有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片刻,城垛后,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亮银鱼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甲胄有些大,穿在朱慈烺这略显单薄的身躯上,并不十分合身。

    他双手按在垛口上,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叛军,扫过赵之龙那张狰狞的脸,随后说道:

    “赵之龙!”

    “孤就站在这里!”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孤是被挟持,还是被你这逆党逼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那是离京前父皇赐他的天子剑仿制品,剑身略短,但寒光凛冽。

    剑锋直指城下:“你说孤被挟持?”

    “那孤告诉你!”

    “史先生、韩公公、李师傅,还有这皇城内五千将士,都是孤的肱骨!”

    “是孤请他们,与孤一同守这大明江山,守这南京城!”

    “而你赵之龙!”

    朱慈烺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为南京守备,世受国恩!”

    “却勾结奸佞,拥兵作乱!”

    “你是大明之贼!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叛逆!”

    “今日,孤就在这午门城楼!”

    “有胆,你就来取孤性命!”

    “看这天下人,如何唾骂你赵之龙千秋万代,遗臭万年!!”

    话音落下。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赵之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转为铁青。

    他没想到,那个在他印象中懦弱、只会读书的太子,竟敢当着数万人的面,如此痛骂他!

    “小畜生...”

    赵之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中凶光爆射。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将领嘶声狂吼:

    “攻城!”

    “先登者,赏万金!封侯!”

    “给老子杀!!!”

    “咚!咚!咚!咚!”

    叛军阵中,战鼓擂响。

    首先动的是田雄部。

    田雄是南京京营副将,赵之龙心腹,麾下八千步卒,是叛军中装备最精良的一部。

    “盾车上前!”

    “云梯车准备!”

    “火铳手,压制城头!”

    命令一条条传下。

    数十辆蒙着生牛皮的盾车被推上前,后面跟着推着云梯车的步兵。

    城楼上,史可法站在朱慈烺身侧,脸色沉静。

    他举起右手。

    “弓弩手,准备。”

    城垛后,五百弓弩手拉开弓弦,箭镞斜指天空。

    “放!”

    箭矢腾空,划过抛物线,如同飞蝗般落下。

    “笃笃笃!”

    大部分箭矢钉在盾车蒙皮上,少数穿过缝隙,射中后面的叛军。

    但盾车阵型未乱,继续推进。

    一百步!

    “火铳手,放!”

    史可法再次下令。

    城楼上,五百支鸟铳同时开火。

    白烟弥漫。

    铅弹如雨泼洒。

    这一次,盾车后的叛军成片倒下。

    但叛军火铳手也开始还击。

    铅弹打在城砖上,溅起碎石。

    一枚流弹擦着朱慈烺头盔飞过,带起的风压让他脸颊生疼。

    他身体本能地一僵。

    “殿下,低头!”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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