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换了灵魂的李向前
    啪!

    一记耳光甩过来的时候,李向前觉得耳边象是炸开了一个响雷,紧接着便是长久尖锐的轰鸣。

    伴随痛觉而来的,是一种灵魂归位的怪异感。

    李向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白灰墙,墙上挂着一张微微发黄的伟人象,下面是用红漆写的“为人民服务”。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散装白酒、旱烟以及老式组合柜特有的霉味。

    “向前,你……你别逼我!你要是再过来,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一个微微颤斗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向前?”

    李向前晃了晃脑袋,视线终于对焦。眼前站着一个女子,女子一头齐肩的短发,脸庞清秀,泪眼婆娑。

    身上的蓝碎花的确良衬衫,不知被哪个变态拽的破损变形,胸前的一片雪白隐隐有一只红色抓痕。

    “我抓的?”

    李向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粗大,上面有长期握方向盘留下的老茧;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股火辣辣的肿胀感,

    作为一个上辈子在广州珠江边坐拥三栋楼、每天只负责提着人字拖和一串钥匙收租的资深收租公,用了整整三秒钟确认了一件事:他穿越了。

    穿成了那个《平凡的世界》里,最执拗、最苦情的“舔狗”——李向前。

    “佟丽……不对,田润叶?”

    李向前疑惑开口,看了看田润叶胸前的红色抓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象是在比对着什么。

    “你……”

    田润叶见李向前一脸龌龊,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赶紧用双手捂住胸前。

    “你再过来,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

    田润叶声音颤斗的厉害,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扶着窗沿,眼睛往黑漆漆的窗外看了一眼。

    两人住的是李向前单位分配的家属楼,也就是县运输部的家属楼,李向前分到的是三楼。

    自己才刚穿过来,就直接上激情戏,李向前正在努力适应。

    “不逼你,不逼你。”李向前连忙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刚才……是喝多了。”

    田润叶依旧死死抓着领口,背靠着窗台,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见田润叶还是一副警觉的样子,李向前一脸无奈,自己熟读平凡的世界,李向前的父亲李登云是原西县县革委会副主任,母亲刘志英是县人民医院的领导。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背景,竟然想不开去做田润叶的舔狗。

    按照原着的剧本,此刻的他应该正处于求爱不得的愤怒中,借着酒劲想强行和润叶发生关系,结果挨了一巴掌。接着,他会摔门而出,继续酗酒,直到某天深夜开车掉进深沟,断了双腿,最后靠着残疾才换来润叶那份近乎施舍的母性照顾。

    一个明明可以躺平的官二代,混成了身残志坚的典型,上哪说理去?

    “啧。”李向前轻啧了一声。

    以前看书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哥们儿脑子指定有点大病。广东收租公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是“做人嘛,最紧要系开心”。感情这种事,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硌牙,费力气去追一个心里没你的女人,有那时间去喝两盅老火靓汤不好吗?

    “我想通了。润叶,咱们离婚吧。离婚证,办事处,嘎嘣一下,你自由了,我也解脱了。这屋子,原本是运输部分给咱俩结婚用的。你要是没地方去,先住着。”

    李向前说完,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张小床,那是田润叶给自己准备的,两人从结婚到现在,一直分床睡,父母也知道,但拗不过李向前是天字第一号舔狗,李登云夫妇只能摇头叹息。

    “离婚?”

    田润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向前近乎死缠烂打似的追求自己,竟然举重若轻的提出了离婚?

    “你……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李向前抬头看了田润叶一眼,心里叹息:美是真美,可惜太苦了。这姑娘整个人就象一根拉满的弓弦,绷得随时会断。

    “不耍花招。”李向前摆摆手,“你表面上是我的老婆,可我的老婆连根手指都不让我碰,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孙少安,我想通了……”

    “不关少安哥的事!”

    听到“孙少安”三个字,田润叶直接大声打断李向前。

    “少安哥已经有自己的婆姨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嘚嘚嘚,你怎么说都行!”

    李向前懒得争辩,直接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床榻铺着能硌死人的硬床板,李向前疼的嘴角直抽抽。

    这是李向前第一次在田润叶面前主动提起孙少安,田润叶神色难掩复杂,她和孙少安的事情,在双水村都没几个人知道,李向前怎么会知道?

    “你别听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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