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披露的案情却写着:苗苗下身赤裸,阴部撕裂,并检出精子。
这个真相把夫妻俩的心再一次踩进了深渊里。他们不敢想苗苗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感觉,就像有一只手生生撕开胸膛,攥住了心脏。
也许是当初那位医生撒了一个善意的谎,真相实在太残酷了,适当隐瞒,是对死者亲人最后的一点体恤。
直到半个月后,苗苗的遗体临火化前,张蕊才被允许再见女儿一面。
她已经快疯了,趴在女儿身上,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那是她们母女今生最后的一面。
因为桌上那杯水,张蕊和丈夫一度怀疑是熟人作案。苗苗父亲向警方提供了一些他觉著可疑的熟人线索,警方一一调查询问。
这样一来,张蕊一家和一些朋友同事之间便生出了许多疙瘩,人际关系变得紧绷起来。
张蕊家斜对门的邻居有个和苗苗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叫倩倩,两个孩子总在一块玩。案发后那家人告诉张蕊,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倩倩曾去敲过苗苗家的门,想找苗苗玩,屋里却没人应声。
张蕊家正对面住着一个孕妇,两家门中间只隔着一条一米五宽的过道。案发那天下午,孕妇就在家,可她对张蕊说,那天下午什么都没听见。
这个场景,想必谁听了都会觉得似曾相识。没错,这让人一下子想起“小白鞋”的案子——白小兰被害时,嫂子周欣就在间隔不到两米远的另一间屋里,同样什么也没听到。高承勇作案之隐蔽,便是如此。
张蕊和丈夫仔仔细细回想,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头绪。
丈夫当时刚调来人资科,不过是个小科员,手里没什么权,性格又内向,好静,平常爱画个画、写几句诗,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仇家?张蕊更是处处小心,行事低调,实在记不起自己得罪过谁。
刘正警官后来回忆说:“这个案子是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号,等于又回到了第二起案件的起点上了。那娃长得特别漂亮,掐死之后还强暴了。把人杀完了,他自己还倒了一杯水喝。在我们心里,那个滋味没法形容。”
白银警方的勘验结果如下: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日下午六时许发现,星期四,农历六月初八,有雨。地点在白银供电局计量所四楼四一四号家中。
供电局计量所职工张蕊八岁的女儿苗苗遇害。受害人下身赤裸,颈部系有皮带,阴部撕裂并检出精子。
致死方式为腰带勒颈,死后遭强奸。进入方式为事先踩点溜门。
死亡时间约在当日下午两点半至四点之间。附注:凶手在水杯上留有指纹,被害人下体检出精子,可提取dna。
屋内物品没有丢失,当时屋里有一台值钱的录像机。小女孩被害后蜷缩著被放进衣柜,屋内窗帘全部被拉上。凶手口渴,还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小女孩家正对面当时有一位孕妇在家,两家门相距一点五米,但未听到任何声响。正值学校暑假,上午被母亲带到单位,下午不便再带,便留在了家中。
当时有一名女员工上楼,在三楼与四楼的拐角处碰见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光盘,此人可能是凶手,警方随后画出了画像。
”案与此案发生地点是两栋相邻的楼,都临街,都位于供电局机关大院内,分别在北门两侧,只隔着一条便道。
白银市公安局会议室的桌子被拍得山响。
局长彻底怒了,一边砸著桌子一边吼:“九四年七月二十七号是这栋楼,九八年七月三十号是旁边这栋楼!这个王八蛋到底要干什么?他向人民政府示威吗?跟我们叫板吗?你们不觉得丢脸吗?凶手故地重游,连作案时间都挑得这么近,他是在宣告什么?宣告我们无能?讽刺我们蠢笨?还是他妈的给自己立牌坊?”
会议室里,一众干警闷声坐着,心里的悲愤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局长说得没错,此案不破,这一身警服就是白穿了。
局长把苗苗死后的照片往桌上一拍,一行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他声音哑了:“凶手的丰碑,就是我们公安的耻辱柱。此案不破,你们全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白银警方铁了心,日夜不停地扑在案子上。可案情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路。那个魔鬼仿佛站在暗处,对着他们无声地笑。
而在一九九八年行将结束的时候,这个魔鬼又一次露出了狰狞的脸。
这一回,高承勇扮成了一个走街串巷收废旧电器的小贩,在东山路一带慢悠悠地晃着,眼睛却一直往人家的门缝里瞄。
在一个小区里,他搭上了女青年崔春燕的话。崔春燕刚好有个废旧收音机要卖,便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