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不讲义气，坑自己人。
也有人说，这才叫本事，连朋友都能坑，谁还敢惹他？
孙小果才不在乎名声臭不臭，他只在乎一件事：有没有人敢动他。
答案是没有。
他的名声越臭，反倒越大。
越大，反倒越没人敢惹。
1997年6月1日，儿童节。
这天晚上，昆明的天空飘着毛毛雨。
茶苑楼宾馆906房间里，烟雾缭绕，七八个小弟围坐在床边，地上全是啤酒瓶和瓜子壳。
孙小果坐在正中间，身边坐着一个叫张露妹的年轻女人。
张露妹是被人带来的，说是有大老板请喝酒，来了才知道是孙小果。
她一开始还陪着喝了两杯，但孙小果的手越来越不老实。
她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孙哥，别这样”
孙小果没理她，一把搂过来，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领。
“孙哥！”张露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要回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小弟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孙小果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秒钟，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只挂在脸上，眼睛里是冷的。
他站起来，把张露妹摁了回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房间里每一个男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张露妹拼命挣扎，哭喊著，手脚乱打乱蹬，指甲在孙小果胳膊上划出了血痕。
有个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是心软，是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说不出的恶心劲儿让他把脸别了过去。
“你他妈转什么头？！”
一声暴喝，那个小弟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转了回来。
“看着老子！”孙小果一边动作一边吼，脸上的肥肉都在抖，“狗日的让你饱眼福呢，睁大你的狗眼，看着老子干！”
那个小弟再也不敢转头。
他瞪着两只眼睛，瞳孔里映出的画面，几十年后还会在他梦里出现。
张露妹的哭声从大到小，从小到无。
不是不哭了，是哭不出来了。
事后，孙小果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纸币——一百块钱——扔在张露妹身上。
“去买条新裤子，”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你这裤子都扯烂了，穿出去不像话。”
四天后。
1997年6月5日，晚上九点半。
刚下晚自习的皮静静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她是昆明某中学的高三学生，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模考的成绩不太理想，数学只考了九十二分，班主任找她谈了话，说“静静啊，你基础不差，就是心态要稳”。
她心里压着一块石头，骑得心不在焉，在一个十字路口差点闯了红灯。
她捏了刹车，一只脚撑在地上，等著红灯变绿。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她旁边经过，速度很慢。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圆脸，喝了酒，脸色通红。
“哟，学生妹？”那个声音油腻腻的。
皮静静没理他，眼睛盯着红绿灯。
车子往前开了一截，忽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那个胖子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皮静静心里一紧，猛蹬脚踏板想要冲过路口，但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车后座。
“别走啊小妹妹，哥请你喝杯茶。”胖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和气”。
“放开我！我报警了！”皮静静的声音发颤。
“报啊，”胖子笑了，“你看你手机在哪儿？”
皮静静低头一看——书包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里面空空荡荡。
她的那部诺基亚手机，已经在了胖子的口袋里。
她被连人带车拖进了不远处的茶苑楼宾馆。
还是那个前台，还是那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906房间。又是906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门开了，胖子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跟人说说笑笑的声音。
皮静静一个人坐在床上，慢慢地把衣服穿好，扣子一颗一颗地扣，花了很长时间。
她的手不抖，脸也不红，眼睛是干的。
她从地上捡起书包，拉开拉链，把那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回来的手机放进去，然后出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