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先觉得这事不能放过去,汇报给了郝一堂。
当时车上是四个年轻乘客,三男一女。为首的戴栽绒帽。
”案的案犯特征,太像了。
张姓司机被找来了。他坐在那儿,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当时我开车顺着大道走。戴栽绒帽的让我从胶合板厂到南山的那条小道走。我没听他的,还是奔胶合板厂门前顺原道往南山开。开到南山岗台,他们又说奔铁东那条道走。一路上几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铁东派出所,坐前面的那个问我是不是姓杨。我说我不姓杨。车接着往前开,走到阴阳屯市场,他叫我往里拐。拐进去了,他又问我:‘你不姓杨?’我说我不姓杨。他说:‘你叫杨三吧?’我说我不叫杨三。他说:‘你拉倒吧,我看你面熟。’”
“又往前开了一段,坐前面的说:‘去接小光吧。’后头有人‘嗯’了一声。我才知道还要接人。”
“车快开到打靶场的时候,前面那人指著一排房子说:‘就前面那栋楼。’我开过去,他说到了。我一刹车,坐前面的说:‘你等一会儿。’”
“话音刚落,后面穿‘凯撒’的那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照我后脑勺就打了两下。我当时就蒙了,眼前一黑。手正好摸到门把手,一把推开车门,侧身就往外滚。”
“坐后边的人又照我前脑门打了一下,把我打下了车。我趁著还没彻底迷糊,爬起来就跑,头都没回。还好没让他们追上。”
“我一直跑到南山牧场车队的调度室,在那儿给铁东派出所挂的电话。后来铁东派出所来了人,让我带着去出事地点。到了一看,车还在,车门开着,车钥匙没了。”
“车里头有酒味。派出所的同志问我喝酒没有,我说没喝。问打车的那伙人喝酒了吗,我说根本没人喝。后来他们把车拉到了派出所。第二天我去取车,车里还有酒精味。不是酒,肯定是酒精。只有酒精才有这么浓的味。”
民警问他:“那群人打车的时候,旁边还有别的计程车吗?”
“有。有轿车,也有吉普车。”
“招手拦车的那个,见面还能认识吗?”
“碰面还能认识。”
二月十五号上午,崔道植、严自忠、王春林亲自出动。刘忠义带路,驱车找到了张姓司机。
张姓司机领着他们,从南山矿务公司开始,沿着一月十七号那天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
他准确地指出了在楼群小区停车待客的位置——就在胶合板厂院西侧。
当时天色已经黑了,他说不清戴栽绒帽的人是从哪条路进的楼群。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就是从这一片引出来的。
严自忠几个人顺着最近的一条路走进楼群,四下估摸了一下。
周围不过二十几栋居民楼,分成若干楼院,清一色红砖墙体,平顶,大部分五层。样式统一,年头不短。
崔道植站在楼群中间看了一圈,说:“在这片楼里,肯定有这伙人的聚集点。”
崔道植点了点头。
“十有八九。”
他掰著指头数。
“第一,人数、体貌都相近。女的披肩发。第二,都是在下午五点左右出来租车。第三,都准备抢车。第四,相隔的时间很近。”
几个人回到专案组一查,心里更有底了。
张姓司机挨打的那天——一月十七号,正是南山矿前一次发工资的日子。当晚库房里存放了一百多万现款。
那天的工资款是发给在岗职工的。当天没发完,余下的由十几名保卫干部和经警联合看守。
跟一月二十八号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保卫干部都聚在值班室和会议室的套间里值班。
如果那天歹徒成功地杀死了张姓
”大案,将提前十一天发生。
崔道植到了鹤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头扎进了物证堆里。
他把现场提取的弹痕、弹壳、子弹一一摆在台面上,重新过了一遍。
一支枪一支枪地对,一颗子弹一颗子弹地验。
枪支来源的推断,他要亲自验证。
车德仁那边也没闲着。吉普车上的痕迹看完之后,他直接去了太平间。
十一号尸体还躺在那儿,等着他。
临走的时候,崔道植叫住他,说了一句:“检验尸体,要特别注意发现和保护体貌特征。”
车德仁点了点头。
计划是早就定好的。重点检查尸体的软组织——皮肤,肌肉。
要看肌肉损伤的地方有没有出血凝血,皮肤上有没有损伤,有没有其他痕迹特征。
尸体仰卧在解剖台上。车德仁站在尸体头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