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韦赛里斯被丹妮莉丝的新丈夫卓戈卡奥戴上了金冠后,她的脸上就很少有笑容。
他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丹妮莉丝依旧不时地梦见他死时的惨状、他所发出的声音、他在地上乱蹬的双腿————还有卓戈卡奥的许诺:“一顶任谁看了都会颤斗的金冠!”
可丹妮莉丝并不害怕。
她能直视着韦赛里斯尖叫哀嚎着倒地,是因为丹妮莉丝清楚:那个能一边将剑对准她肚子中的
她有时也会梦到那对年幼坦格利安兄妹,相拥着靠坐在布拉佛斯的红屋房檐下————
可当她从梦中醒来,看到的只是她的野人丈夫。
卓戈卡奥墨黑的长发结成的发辫一直垂到他的大腿,发辫上面系满了小铃铛。
当多斯拉克人赢得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场战斗时才被允许编辫子,每次胜利后他们的辫子上都会绑上一个铃铛。
当多斯拉克的战士在战斗中被击败时,他会剪掉自己的辫子,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经历了耻辱的失败。
而丹妮莉丝的丈夫卓戈从未被剪过一次,代表着卓戈在战斗中从未输过。
丹妮莉丝终于鼓起勇气,向卓戈提起远征维斯特洛,为腹中的孩子夺取铁王座,得到的回应却是:“骑着世界的骏马不需要铁椅子。”
多斯拉克人认为西侧的狭海就是世界尽头,他们称海水等马匹无法饮用的水为毒水。
丹妮莉丝目送看卓戈外出狩猎,护着隆起的肚子回到了帐篷。
她并不是贪恋那位置,只是想要回到那个从未存在于她记忆、只存在于哥哥口中的故乡看一看,毕竟她的哥哥数千次承诺会带她回家。
女仆们在她的呼唤声中涌入帐篷,为她擦洗身体,梳理长发。
又使唤自己
丹妮莉丝挥退了女仆们,开始与乔拉交谈。
“你得和我的丈夫谈谈。”丹妮莉丝说,“卓戈说我们的孩子将统治全世界,但无需渡过毒水”。他还说等雷戈出生后,要率领卡拉萨向东发动掠夺。”
乔拉并未穿着全身板甲,也并不象多斯拉克人一般只穿彩绘背心。
他穿着胸甲、戴着护腕,内里还衬垫着熟马皮制成的皮甲。
丹妮莉丝很少见到乔拉在卡拉萨中如此打扮。
“卡奥从未见过维斯特洛。”乔拉并不象丹妮莉丝一样直呼卓戈之名,而是始终保持尊称,“维斯特洛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他就算真的想过也只会认为维斯特洛是个什么小岛。富饶的东方肯定要更吸引他。”
丹妮莉丝其实也不曾见过维斯特洛,只是从韦赛里斯的故事中,一遍又一遍地听到这个词,她的哥哥自她小时起就一遍遍地告诉丹妮莉丝,维斯特洛才是他们的家。
“请您向他解释吧。”丹妮莉丝恳求,“他一定得朝西走,我们都要回家。”
乔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丹妮莉丝看着他那发量稀少的头顶都有些厌烦了。
“卡奥不需要向西走。”乔拉终于开了口,“我刚从市集中回来,他们带来了维斯特洛的消息。”
“你是什么意思?”丹妮莉丝从未见过乔拉如此郑重其事的姿态,有种不好的预感。
。”乔拉抬起眼看着丹妮莉丝。
“篡夺者死了?”丹妮莉丝嘴角扬起笑容,眉毛也开始飞舞,尽管乔拉纠正过她几
”。”乔拉再次纠正道,“他是我的国王。”
丹妮莉丝的笑容收敛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还为韦赛里斯和我效力?”
乔拉闭口不答,回避了丹妮莉丝的视线。
“如果你的国王”死了,那我们更应该说服卓戈进军。”丹妮莉丝换了个话题,“维斯特洛的军队失去了他们的统帅,我的丈夫会带我回家。”
乔拉看着丹妮莉丝说:“卡丽熙,根本不需要战争。
乔佛里继承了王位,他与您没有仇恨,是个仁慈的孩子。君临的人们排着队为他唱赞歌,日夜祈求七神保佑他。
或许您能得到君临的一处宅子,与您的孩子一起安度馀生,再也不用在这大草海上奔波。”
“我不要一处宅子,我的丈夫会为我和我的儿子赢得王座和金冠。”丹妮莉丝说,“卓戈的卡拉萨会渡过狭海,维斯特洛的贵族们也会起兵拥戴我—最后的真龙血脉。”
“若您带着多斯拉克的军队踏上维斯特洛,那么在维斯特洛人的眼中,你就是一个异族首领的妻子。他们会拼死一战,不会有人愿意拥您为王。”乔拉的语气变得平淡,不象在劝说,倒象是在陈述事实。
“伊利里欧总督曾跟我说,维斯特洛的人民都在私下里缝制真龙旗帜,祈祷坦格利安早日回归。”丹妮莉丝拿出了自己所熟知的文明世界中对自己最为友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