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鲁温学士递
“琼恩的信?”罗柏拿着鲁温学士给他的纸条,开始读了起来。
“我父亲被关押,要以叛国罪”受审?”他刚看了两行就放下信纸,眼中闪过怒意。
“确实是琼恩的笔迹。”鲁温学士说,“劳勃国王已经去世,琼恩劝你前往君临,向新王乔佛里一世陛下宣誓效忠。”
“乔佛里?那个傲慢又护短的混蛋?”罗柏皱着眉头看向鲁温师傅,“乔佛里囚禁我的父亲,琼恩还想让我去君临向他宣誓效忠?好让乔佛里象疯王”一样,将我们父子一同烧死?雪诺是不是忘了身体里流着谁的血?”
“恐怕这也是国王陛下的意思,大人。”鲁温学士低下头,“如果您拒绝听命————”
“我不会拒绝。”罗柏又看向了信纸,“国王召我去君临,我就欣然从命。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罗柏把信还给鲁温学士:“召集所有封臣。”
“大人,所有封臣”吗?”鲁温担忧地看着罗柏。
“他们不是都宣誓保护我的父亲吗?”罗柏与鲁温学士对视。
“是的,大人。”学士说。
“现在该兑现誓言了。”罗柏坚定地说。
“遵命,大人。”鲁温学士退下了。
等鲁温学士出门,罗柏仿佛脱了力般,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席恩?”罗柏的手摁住席恩的肩膀,硬逼着他面向自己。
席恩颤斗的嘴唇不断开合,终于努力吐出了一句话:“你知道我们要与谁为敌吗?”
。”罗柏一字一句地说。
“去他妈的乔佛里。”席恩终于!
“是我们,席恩,我们要面对他。”罗柏将席恩的手从肩头摘下,紧紧攥住,“我拿你当兄弟,我们会一同踏上战场。”
“兄弟?血狮”会把我们的肠子扯出来,编成绳子再勒死布兰和瑞肯!”席恩叫嚷着,泪水夺
“席恩!”罗柏抓住席恩晃了晃,给他看自己颤斗的手,“你当我不害怕?你当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刚来临冬城时象个疯子,我问了我父亲,于是他向我讲了血狮”的故事。老奶妈说她的孙子卡泽”,在战后看了他一眼就被吓傻。临冬城的侍卫说他在铁群岛上不带军粮,顿顿以铁民为食。临冬城曾被征召的农民说他拿铁民的血洗澡。盐矛滩的渔民们现在出海捕鱼时还唱赞美他的歌。
我听着他的故事长大,席恩,我知道他是谁。但我父亲被囚禁在君临,你要我怎么办?在临冬城等着我父亲象我爷爷和大伯一样被烧死?你是我的兄弟!”
“你知道最好,我才不是你的兄弟,要死别拉上我!”席恩挣脱罗柏的手,趴在桌子上,“当时我才十岁,他不知道杀了几百人,包括我真正的兄弟!他浑身沾满鲜血、碎肉,只用一只手柄我从床底下扯出来,说要拿投石机把我丢进海中塔,好叫我的父亲投降。如果不是艾德大人制止了他,我早就是一滩肉泥了————”
“我不会再叫他伤害你,席恩。”罗柏认真地说。
“你又不是艾德大人,你挡不住他!”席恩抖得更厉害了,“如果在战场上撞见他,没人能阻止他把我丢到投石机上!”
“我们正是要去救我父亲,就象我父亲当初救你一样!”罗柏拍着他的背,“席恩,我需要你,我需要那个陪我一起长大、无所畏惧的席恩。
据游骑兵们说,他们将两位兄弟的尸体用袍子裹住后,想放到马背上带回来,但马儿只要一靠近尸体就象发了狂,不停地挣脱。
最后只得在林子里砍了些木棍,做了个担架叫马拖拽着回来。
这两具异常的尸体被扔进储藏室里。待明日交给伊蒙学士,但愿他能和他那胖学徒在举行葬礼之前研究出点什么来。
如今长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或许该给艾德公爵和劳勃国王写封信,要些支持。
还是先给亨利大人写信为妙,只有这位大人出手最是慷慨,哪怕之前送来的甲胄都是些链甲袍,也足够武装所有守夜人兄弟。
多亏了这些铠甲,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听到守夜人兄弟被野人杀死的事了。
更别提送来长城的那些生力军,人品是差了些,但好歹都握过剑。
——
只希望这位大人的慷慨一如既往,最好再帮守夜人添上一百多人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乌鸦又在叫:“玉米!玉米!”
杰奥迷迷糊糊地听见了门闸响动和地板上的摩擦声。
他正准备睁眼,却感到一阵巨力勒住咽喉,扼住了所有呼吸。
杰奥说不出话,睁圆了眼睛,却只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闪着非人的寒光,他身披斗篷,带着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