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睡着。
整个人蜷在林疯怀里，小小的一团，呼吸清浅安稳。小手依旧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整夜都没松开过。
林疯早就醒了，但他没动。
他就这么静静躺着，看着那缕晨光调皮地移动，从她柔顺的青发，跳到纤长的睫毛，再滑过小巧的鼻尖，最后停驻在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上。
虎牙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颗小珍珠。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
苏软的睫毛颤了颤，没醒，但嘴角却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
林疯无声地笑了。
嗯，值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软的眼皮才动了动，缓缓睁开。红宝石般的眼眸初时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糊糊的，像只没睡醒的慵懒猫咪。眨巴了两下，视线才聚焦到林疯近在咫尺的脸上。
“…你醒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醒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林疯实话实说。
苏软的红瞳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凶气，只有一股子没完全清醒的迷糊和藏不住的笑意。她从他怀里坐起来，银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几撮呆毛，略显宽大的道袍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林疯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里。
苏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啪。”
小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脸颊上。
“看什么看？”她凶巴巴地问。
“看我家宗主大人起床的风采。”林疯答得理直气壮。
“有什么好看的？”苏软努力板起小脸。
“好看。”林疯目光灼灼，“怎么看都好看。”
苏软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她动作麻利地从他身上翻下去，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衣服，动作看似从容，但指尖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林疯支着脑袋，侧躺在竹榻上，欣赏着她小小的背影。青发如瀑垂至腰际，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肩膀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苏软。”
“嗯？”她没回头，闷声应道。
“以后每天起床，我都能有幸欣赏这美景吗？”
苏软整理衣领的手顿了一下。
“…看什么看。不许看。”
“那我看别处？”
“也不行！”
“那我闭眼？”
“……”苏软被他噎住，猛地转过身，红瞳圆睁，小脸上写满了“你耍无赖”。
林疯低笑出声。
“笑什么？”苏软气鼓鼓。
“笑你可爱。”林疯眼中笑意更浓。
苏软的脸颊瞬间绯红。她抓起手边一个云锦缝制的软枕，想也不想就朝他砸了过去。
林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软枕带着一股熟悉的橙子清香。
苏软砸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只剩一个枕头了。她瞪着抱着自己枕头的林疯，林疯抱着枕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三秒。
“噗嗤——”苏软自己先绷不住了，嘴角弯起，那颗小虎牙藏不住地露了出来，又赶紧抿嘴收住。
“枕头还我！”她伸手。
“不还。”林疯故意逗她。
“扣资源！”苏软祭出杀手锏。
“扣多少？”
“扣到你还会为止！”
林疯笑着把枕头递还给她。苏软一把抢过，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她下巴抵着柔软的枕头，红瞳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疯。”
“在呢。”
“你是不是以为，睡一觉起来，麻烦就自动消失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林疯的笑容敛了敛，坐起身。
“孙家还在。皇室还在。”苏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灵脉的隐患我暂时封住了。但孙正明那老狐狸还喘着气。还有那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赵桃枝公主。”
她顿了顿，红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不会甘心吃下这个亏的。”
“你打算怎么办？”林疯问道。
苏软看着他，眼神冷静而锐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她干脆利落地说。
只见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边角磨得发亮、显然有些年头的竹编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