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
肩头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锁骨，像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
又摸了摸他的手，依旧凉的。
她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
“为什么没用？”她问。
没有人回答。洞穴里只有林疯微弱的呼吸声，和他偶尔皱起的眉头。她翻遍了储物袋，把所有可能有用的药都试了一遍，没用。
她蹲在那里，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不是疼，是闷。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叫害怕。她只是觉得，他不能死。
他是师弟。
他是林疯。
她想起来某个长老说过。“你修的是月华魔功。你的本源，是月亮的精华。至阴至寒。阴阳交融，可成生机。”
她低下头，看着林疯。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她凑近了一点，想听清。
“师姐。”
他气若游丝。
她的尾巴轻轻颤了一下。
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
渡出第一缕本源。温热的、带着月华清辉的力量，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他口中涌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毒素遇到这股力量，像冰雪遇到春风，无声消融。
渡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她的唇贴着他的唇，笨拙而固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她没有停。
然后她直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衣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月光从洞穴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她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的尾巴从裙摆下完全露了出来，蓬松的白色狐尾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她低头看着林疯，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脸。
她俯下身，靠近林疯。
他的衣袍已经被她解开了，露出瘦削却结实的胸膛。那团粉红色的光在皮肤下面微微闪烁，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微弱。
她伸出手，指尖贴上他的胸口。
那光感应到她的触碰，微微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只知道，他不能死。
动作笨拙，手指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抖。
她不怕。她是魔族，魔族不怕。但她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探入他的衣袍。
找到了。
她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不知道这叫期待。
她只知道，已经准备好了。
动作笨拙而认真。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只蝶。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月光笼罩的、深不可测的海渊。
冰冷、沉寂、蕴藏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而他，则像是坠入这片海渊深处的一缕月光。
微弱、飘摇、即将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海渊需要那缕月光来照亮它的深邃，而月光需要海渊的包容来保存它的微芒。
像月光在海水中缓缓沉降，像海水温柔地承托、包裹着月光。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两个原本隔绝的世界，通过月光与海水的交融，强行打通了一条通道。
疼。
她感觉到灵力涌入她的体内，温热的、带着花间正宗的清气，像暖流注入冰冷的海渊。
她的月华之力也渡给了他，冰冷的、带着月光的清辉，像海渊的深邃包裹住那缕月光。
两种力量在她体内交融、转化、升华。如同月光穿透海水，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如同海水托举月光，赋予它更柔韧的生命。
她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在洞穴中回荡，如同海浪拍打礁石的轻响。听见他的心跳在逐渐加快，如同月光在海面上跃动的光点。那团粉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如同月光穿透了海渊的黑暗，照亮了彼此。
她的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毛茸茸的，软软的，像一根连接两个世界的锚链。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夜。
她只知道，那团光越来越亮，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她的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海渊终于接纳了那缕完整的月光，彼此交融，不分你我。她低下头，咬住他的唇。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腰，不重，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