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看自己指尖残留的那点粉芒,又瞅瞅地上那个进气多出气少、身上三个血洞还在“嗤嗤”冒金气的金丹修士。
心里就一个念头:
“柳涣子这老娘们儿……随手练的玩意儿这么狠?!”
虽然之前用过一颗,但那次炸的是两个练气小杂鱼,跟放了个大号炮仗似的,没啥感觉。
哪像现在!
直接给金丹大佬开了仨天窗!
这威力,简直丧心病狂!
关键是,也没人告诉他啊!没人告诉他柳涣子这随手搓的“小玩意儿”能凶残成这样!
更没人告诉他。
柳涣子她娘的是个合体啊!
电光火石间的血腥反击,快!狠!准!凶残得令人头皮发麻!
孙玉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的筑基蝼蚁,竟然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和如此狠辣的手段!
“找死!”另一名金丹死士见状,又惊又怒!
同伴的惨状让他彻底暴走!他厉喝一声,手中淬毒的短剑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空气的幽绿毒芒。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林疯后心!
这一剑更快、更毒,显然吸取了同伴的教训,毫不留情!
这一剑,没有丝毫留手,就是要将他一击毙命!
林疯刚刚爆发完剑丸,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眼看那道致命的毒芒就要透体而过!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
“妈的!拼了!”
他心中怒吼,猛地扭身,竟以极其诡异、近乎自残的角度,用左侧肩胛骨硬生生去迎接那偏转的剑锋!
“噗嗤!”
毒剑入肉!鲜血瞬间飙射,将林疯半边青色的道袍染得一片猩红!刺骨的剧痛和一股阴冷的麻痹感瞬间袭来!
“子不语!怪力乱神!”
圣人说,要用怪力打的对面神志不清!
借着这一剑的冲击力,林疯的身体如同被抽动的陀螺般疯狂旋转!
右腿如同一条蓄满雷霆的钢鞭,带着凝聚了德拳体验卡附带的狂暴力量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抽向那名刺客死士相对脆弱的腰腹!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那名刺客死士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座高速移动的、由纯粹蛮力构成的山岳正面撞中!
护体灵光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接触的瞬间便“咔嚓”一声寸寸崩碎、四散湮灭!
他本是精于隐匿袭杀的刺客,与同伴配合向来一攻一守,何曾擅长硬抗防御?
林疯这搏命一腿蕴含的狂暴力量,竟已隐隐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恐怖门槛!
“咔嚓!哗啦——!”
护体灵光应声而碎!狂暴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灌入他的身体!
“噗——!”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线!胸腔里密集的骨裂声如同爆豆子般响起!
“轰隆!!!”
剧痛尚未传至脑海,整个人已如断翼的妖禽般离地倒飞!
口中鲜血狂喷如瀑,胸腔内密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不知多少根肋骨应声而断。
他的身体被沛然巨力狠狠掼出十数丈外,“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岩壁之上,震得石屑簌簌而落,旋即才如烂泥般软软滑落在地。
瞬息之间,两名金丹死士,一断手,一重伤!
血腥味混合着腐朽的书卷气,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之前被剑丸炸开的尘土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林疯捂着肩头汩汩冒血的伤口,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凶戾得如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锁定了不远处已经吓傻了的孙玉郎!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疯子!是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你……你……”孙玉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发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最大的倚仗,两名金丹死士,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就被这筑基期的疯子给拆了!
他现在自身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对上这个状若疯魔、手段诡异、还藏着大杀器的林疯,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逃!必须逃!立刻!马上!孙玉郎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尖叫!
“少……少爷!快走!”地上那个断了手的土修死士,挣扎着摸出两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