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甚至没有靠近林疯。它只是轻巧地飘在半空中,仿佛看戏的观众找到了最精彩的桥段。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死寂的心神空间里回荡。
心魔盘腿坐下,双手托腮,那张由黑雾和负面情绪构成的脸庞上,竟硬生生挤出了“期待”和“看好戏”的神情,它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宣布:
“那,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是你自己哦,绝对高清,无码,原声大碟!”
“滚!”
眼前的世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破败的石殿、弥漫的腐朽血腥味、甚至连身边墨璃模糊的轮廓都消失了!他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中,脚下无物,头顶无光。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虚无亮了起来。
是镜子!
林疯的脸瞬间黑了。“你……你让我看什么?”
“看你的心啊。”心魔笑嘻嘻地说,“你不是不敢说吗?我替你说。你不是不敢做吗?我替你做。在幻境里,你什么都敢。因为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第一个镜子亮了。
画面里,苏软坐在蒲团上批文件,小短腿悬空晃着。镜像林疯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苏软,你知道吗?你虽然活了一万五千年,但你看起来像十二岁啊!”
苏软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镜像林疯深吸一口气,一手扶额,一手张开,声音低沉而深情,“妈妈!”
全场死寂。苏软愣住了。
“为什么?!”
镜像林疯继续输出:“对萝莉叫妈妈怎么了?对于她们来说。我叫他们妈妈,她们会认真的考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妈妈,而不是像一个成年人一样说我脑袋有问题。毕竟你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镜像林疯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终极宣言!
苏软小脸气得通红,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巴掌狠狠抽在镜像林疯脸上!镜像整个人被抽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砰”一声重重撞在静室的柱子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静室死寂。苏软站在蒲团上,小胸脯剧烈起伏,红眸瞪得溜圆,小短腿似乎都忘了晃。
整个画面充满了荒诞、尴尬和令人脚趾跺地的极致羞耻!
林疯的脸已经不是黑如锅底,而是黑得能滴出墨汁!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进镜子里把那个“自己”撕成碎片!
“啧啧,深情告白,感人肺腑。”心魔在虚空中鼓掌,语气充满了虚假的赞叹,“可惜宗主大人似乎不太领情呢?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第二个镜子亮了。
画面里,苏软站在讲台上踮脚够玉简,够不着。镜像林疯冲上去,把玉简拿下来,递给她,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
“宗主,你知不知道,你踮脚的样子,像一只努力够树叶的小猫。”
苏软的脸“腾”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连那撮倔强的白发都似乎要竖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出去!立刻给我出去!”她羞恼地低吼,声音都带着颤音。
“我不出去。”镜像林疯摇头,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道:“萝莉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护卫!!”苏软气得小身子都在发抖,尖细的声音几乎破音,“把这个……这个疯子!立刻!马上!给本座拖出去!!!”
两个萝莉弟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镜像林疯。他奋力挣扎,回头对着讲台上快要气晕过去的苏软,发出了最后的、不屈的呐喊:
“我不是萝莉控!宗主!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只不过我喜欢的人,她刚好是个萝莉啊!!!!!”
画面消失。
林疯本体已经气到浑身发抖,他扶着额头,几乎要失笑出声,那是被极致的羞耻和愤怒冲击到精神临界点的表现。
“杀了我吧……现在,立刻,马上……”他喃喃自语,“我现在承认你是个合格的心魔了。你这手段……怎么说呢?直接电死吧,别折磨了。”
他宁愿面对刀山火海,也不想再看一眼这该死的镜子!
“呦呵脸红了。”心魔打了个响指。“脸红红的很可爱。”
“草泥马的,那是老子红温了。”
第三个镜子亮了。
画面里,苏软坐在后山的大石头上看月亮。林疯从后面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玫瑰不必长高,恋者自会弯腰。”
苏软转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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