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君子不重则不威
    林疯和墨璃在临安城熙攘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沈青已回客栈写信报喜,留下两人一个看什么都新鲜,一个看什么都发呆。

    墨璃手里又捏着一串新买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行至朱雀大街附近,前方人群却围成了圈,喧闹声比别处更盛。新科进士们簪花游街的队伍刚过,人群尚未完全散去,此刻的焦点却并非那已远去的风光,而是人群中央的一场对峙。

    墨璃的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子看向人群中心。“有灵气波动,很淡,很古,很‘沉’。”她指向人群中心,“在那个书箱上。”

    林疯挤过去一看,乐了。只见人群中央,新科状元孙玉郎一身大红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本该是春风得意,此刻却脸色阴沉,正对着一个同样穿着青色进士服年轻书生发难。

    那书生背着一个旧得发黄、边角磨得油亮的竹制书箱,此刻他正紧紧抱着书箱,如同护着雏鸟的母鸡,脸色涨红,身体微微颤抖,但腰板却挺得笔直。正是顾言,殿试第四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想劝又不敢劝的同科进士,一脸焦急。

    “顾言!”孙玉郎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刻意拔高,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你区区殿试第四,侥幸得了身进士服,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大曲那等穷乡僻壤出来的,也配在本状元面前谈什么‘圣人遗泽’?真是笑话!”

    顾言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进士的体面:“孙状元!在下虽出身寒微,然进士功名乃陛下钦点,礼部放榜!大曲乃圣贤故里,仁德之风传承万载,岂容轻辱?在下所护,乃祖传圣物,非为私利!”

    “圣物?哈哈哈!”孙玉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顾言的书箱,对周围人群大声道,“诸位听听!一个殿试第四的穷酸,抱着一箱破竹简,就敢妄称‘圣物’!我孙家藏书万卷,珍本无数,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顾言,你这般招摇撞骗,简直辱没斯文,丢尽我等同科进士的脸面!”

    这番诛心之言,引得不明就里的围观者窃窃私语,看向顾言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顾言身后的两个进士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玉郎见效果达到,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语气却更加阴狠:“少装模作样!把你书箱里那份《抡语》残篇交出来!你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东西,也配碰圣贤真传?交出来,看在你我同科的份上,本状元赏你些银钱,让你在京城体面几日。若不交……”

    他阴恻恻一笑,“信不信本状元一句话,就能让你这‘殿试第四’的名头,连同你这箱破烂,一起烂在临安城的臭水沟里?”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进士袍下的拳头捏得死紧。他出身寒门,殿试第四已是祖坟冒青烟,深知孙玉郎这等世家子弟的能量。

    那“臭水沟”的威胁,像冰冷的毒蛇钻进他心里。但他抱着书箱的手,却更加用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疯站在人群外围,看得分明。这孙玉郎,仗着状元身份和家族势力,当街欺压同科,吃相难看至极!他前世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二代。

    “啧啧,这状元郎,好大的官威啊。”林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传入场中,“孙状元,可曾听过圣人教诲——‘君子不重则不威’?”

    孙玉郎闻声愕然回头,看到是林疯,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林…林公子?你…你怎么在此?”他心中暗骂晦气,怎么又是这个煞星!

    林疯没理他,慢悠悠地踱步进场,目光扫过顾言和他死死护住的书箱,最后落在孙玉郎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状元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孙状元学问高深,想必知道此言何解?”

    孙玉郎强压下心头怒火,以为林疯要跟他掉书袋,心中稍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状元的优越感:“哼,此乃圣训!君子当庄重自持,方能树立威严!林公子一介…修士,莫非对此也有研究?”他刻意在“修士”二字上加重,暗示林疯“不务正业”。

    林疯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原来孙状元是这么理解的啊?难怪……”

    话音未落,林疯的拳头已如闪电般挥出!没有花哨的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凝练到极致的肉身力量,裹挟着一股堂皇正大、却又霸道无匹的意志!目标直指孙玉郎那高耸挺直的鼻梁。

    “砰——咔嚓!”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

    “嗷——!!!”

    孙玉郎的惨叫声凄厉得如同被宰的猪,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陀螺般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重重摔倒在地!大红状元袍沾满尘土,金花乌纱帽滚落一旁,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鼻梁塌陷,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糊了满脸!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哪还有半点状元郎的威风?

    【叮!宿主践行‘以直报怨’之抡语真意,德拳感悟加深!‘德拳·君子不重则不威’三十分钟体验卡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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