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糕点换成了豆沙包。
投喂过后，林疯回了屋子。
就和昨天的流程一样。
就连对话也相差无几。
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姑娘了。
墨璃蹲在墙角，对着骨链念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算了，不管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窗边，看着隔壁院子。
林疯已经进屋了。
墨璃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吃早饭的时候，她为什么会盯着那三块糕点发呆？
为什么会在想“月亮会不会盯着我看”这种问题？
为什么会对林疯说“你是个好人”？
这些问题，手册上没有。
但她知道，手册上应该有的东西，她记得很清楚。
比如《清晨问候的九种方式》，她背得滚瓜烂熟。
比如《糕点选择的心理学》，她能在三息内选出正确的糕点。
比如《可分享内容清单》，她倒着都能背出来。
但吃早饭的时候，她用了哪条？
她想了想。
没想起来。
她拿起手册，翻到今天要执行的预案。
【晨间偶遇预案】
目标可能会在辰时左右出门，应提前在院中“偶遇”。
打招呼语建议参照《清晨问候的九种方式与语调建议》。推荐使用第四种：简洁中带一丝关切。
墨璃看着这两条，眨了眨眼睛。
她早上，是用第四种打招呼的吗？
好像是。
又好像不是。
她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早。”
就一个字。
附录三第四种，应该是“早，昨晚休息得可好？”这种带有关切的。
她没说那个。
为什么没说？
这算偏差吗？
应该是吧。
但她不想改。
因为她发现，有偏差的感觉，比没偏差好。
好很多。
继续往下翻。
若目标邀请共进早餐，应接受。接受语参照《接受邀请的六种方式》。
她当时怎么接受的？
“好。”
就一个字。
附录八六种方式，没有一个是只说“好”的。
为什么？
不清楚。
早餐期间，若目标提供糕点，参照附录二十三执行。
她执行了吗？
执行了。
她选了中间那块。
但选之前，她发呆了很久。
为什么发呆？
因为她在那三块糕点，想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来着？
忘了。
墨璃合上手册，看着隔壁院子的方向。
她觉得早上的一切，都很奇怪。
但奇怪在哪里，她说不上来。
更奇怪的是，她现在的心情。
很好。
比任何时候都好。
比严格执行完任务好。
比吃到好吃的糕点好。
比手册上所有的附录加起来都好。
为什么？
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种好，和一个人有关。
那个人在隔壁院子里。
叫林疯。
墨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骨链又在微微震动。
她凑过去，盯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分——身——状——态——异——常——检——测——到——外——来——意——识——入——侵——”
念完这句，她愣住了。
外来意识入侵？
什么意思？
她继续往下念：
“入——侵——者——身——份——已——确——认——为——本——体——月——无——心——”
墨璃眨了眨眼睛。
月无心？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她翻开手册，翻到附录一《魔族重要人物列表》。
找到“月无心”这一条：
月无心：天魔宫护法，八千六百岁。本体意识，可随时接管分身。
分身（墨璃）：无独立灵魂，无思维能力，一切行为由预设程序驱动。当本体意识不在时，按手册执行任务；当本体意识接管时，由本体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