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藏经阁那个大乘期长老，被柜台挡住，只能看见一根绿色呆毛和悬浮的书本。一米四的师姐说“老东西还是好哄的”，然后掏出了奶糖。
“这个世界有病吧……”林疯喃喃自语。
“怎么了？”一米四的善萌守抬头看他，娃娃脸上写满天真无邪，“师弟觉得哪里不对吗？”
林疯低头看着这张脸——银白色双马尾，红色瞳孔，婴儿肥的脸颊。理论上应该是萌出血的配置。
但一想到这位“师姐”六百八十二岁，元婴期修为，刚才还跳起来踢他膝盖……
“不，没有。”林疯扯出一个职业假笑，“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好。”善萌守满意地点点头，小手拍了拍林疯的胳膊，“宗主在等你哦，要好好表现。”
“话说回来，”林疯忍不住问，“宗主她……多高？”
两个萝莉对视一眼，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见了就知道了。”
宗主大殿。
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一股子强者的威压。
才怪！
实际上的宗主殿：
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宗·主·殿】居然还是彩色的描边，旁边还画了个太阳笑脸。
画风像是幼稚园的儿童作业。
门口站着两排弟子——
全是各色各样的萝莉。
最高的那个大概一米三五，最矮的那个……林疯低头找了半天，才看见一个头顶。
是真的头顶，只露出一个发旋，像一颗刚冒出土的土豆。
“她……站着吗？”林疯小声问守门萝莉。
“站着啊。”
她们齐刷刷地看着林疯，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几个在交头接耳。
“这就是新的穿越者？”
“长得还行。”
“不知道能撑多久。”
“赌十块灵石，他元婴劫过不了。”
“我赌二十，他肯定变萝莉。”
林疯假装没听见。
这群人什么毛病？萝莉控？
都是萝莉了还死性不改吗？
“进去吧。”善守萌说，“宗主在里面。”
林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殿内部倒是挺正常的——如果不算那些明显被改造过的家具的话。
桌椅板凳全都锯短了腿，像幼儿园的家具放大版。书架上的玉简都放在下层，上层空着。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上面用圆滚滚的字迹写着备忘事项。
最显眼的是大殿中央那张特制的高脚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青兰色双马尾垂到腰间，用红色的蝴蝶结扎着。身上穿着缩小版的宗主道袍——虽然道袍本身很庄重，但穿在她身上就像cosplay。宽大的袍子垂在地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小女孩正低头看着一份玉简，眉头紧皱，小嘴嘟起，看起来像在思考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宗主，”善萌守恭敬地说，“新弟子林疯带到。”
小女孩——宗主——抬起头。
林疯看到了她的脸。
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皙透亮带着一丝粉红，像是一块软糯的布丁。红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透着一股子单纯的味道。两条短短的腿随意的晃动的。不得不感叹，确实很可爱。
可惜我不是萝莉控啊。无福消受喽。
宗主也歪着头托着软乎乎的小脸看着林疯。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历经沧桑的平静，和一丝……玩味？
“哦，来了啊。”宗主开口，声音奶声奶气，但语气老成得像个退休老干部，“坐吧……哦，椅子对你来说可能太矮了，搬个蒲团来。”
侍卫弟子摇摇晃晃的搬来一个将她整个人都遮住的蒲团来。远远的看像是蒲团长了腿一般。
她指了指放下的蒲团——感觉这已经算整个大殿里唯一正常的家具了。
林疯坐下，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幼儿园的成年人。
“林疯是吧。”
“是、是我。”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自我介绍一下，”宗主把玉简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摆出严肃的表情，“本座是青云宗第三十七代宗主，道号‘青云子’。年龄嘛……记不清了，大概一万多岁？”
林疯：“……一万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