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身后的大护卫忽图鲁忍不住了,攥着长刀就要上前。
“台吉,别跟他废话,冲进去!”
“谁敢动?”
把护台身后的火器手立刻上前一步,火统的枪口对准了忽图鲁。
“真当我朵颜三卫的火器是烧火棍?”
气氛瞬间凝固。
巴雅尔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身后满脸急切的族人,心中的火气与理智反复拉扯。
他知道,真要动手,双方都讨不了好。
朵颜三卫的火器厉害,可白松部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真打起来,只会让捕鱼儿海的其他部落看笑话。
巴雅尔咬了咬牙,沉声道:“哼,不动火器,咱们凭拳脚说话!今日我就不信,冲不进去这道门!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
白松部的护卫们立刻扑了上去,没有拔刀,只是伸开双臂去推搡对方。
把护台的人也不含糊,放下火统,握紧拳头迎了上来。
顿时,甲胄碰撞声、喝骂声、拳脚相接的闷响,混着风雪声骤然炸开。
有人被推倒在雪地里,有人互相揪着衣领,脸贴着脸怒吼,却没下死手。
忽图鲁被两个朵颜三卫的军卒按在雪地里,挣扎着骂道:“狗娘养的,放开老子!”
把护台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偶尔看到自己人落了下风,便抬脚踹开一个白松部护卫,嘴里骂着:“就是不让过!”
巴雅尔也添加了扭打,他被一个高壮的朵颜三卫军卒抱住腰,动弹不得。
雪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又冷又涩,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风雪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马蹄声格外急切,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住手!都住手!”
一个嘶哑的喊声划破风雪。
众人下意识地停了手,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明军骑兵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脸上满是风雪留下的皲裂,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皮囊信封,催马疾驰而来。
战马跑得口吐白沫,四蹄踏在积雪上,溅起漫天雪雾,冲到营寨时,猛地人立而起,嘶鸣一声,险些栽倒。
为首骑卒顾不得安抚战马,翻身滚落在雪地里,跟跄着爬起来,朝着把护台的方向大喊:“急报!陆大人急报!察哈尔大捷!”
把护台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慵懒神情一扫而空,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夺过牛皮信封:“你说什么?大捷了?”
巴雅尔愣住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坐在雪地里。
察哈尔?大捷?什么大捷?
骑兵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嘴角溢出鲜血:“察哈尔大部已破!孛琅帖木儿授首,朔漠投降,后军...后军正待清剿!”
把护台猛地扯开牛皮信封,信纸被风雪打湿,字迹有些晕染,却依旧清淅。
他快速扫过几行字,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
紧接着,他大笑起来,笑声在风雪中震得人耳朵发鸣:“好!好!大捷!大捷!”
巴雅尔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原来陆大人是去攻打察哈尔了?
可...察哈尔辉煌了两百年,兵强马壮。
怎么可能说破就破?而且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一定是把护台的把戏!
“把护台,你又在耍什么手段!快让我们进去!”
把护台却不理他,其他军卒也满脸喜气,巴雅尔又有些狐疑,试探着发问:“你...你手里的信,是真的?”
把护台瞥了他一眼,收敛笑容,却依旧难掩眼底喜色:“自然是真的!陆大人亲笔手谕,还有秦大人的副署,能有假?”
说着,他从皮囊里掏出另一封信,扔给巴雅尔:“这封是给你的。”
巴雅尔连忙爬起来,扑过去捡起信封。
他扯开绳结,抽出信纸,借着风雪中微弱的光,一字一句地看下去:“白松部巴雅尔台吉亲启,察哈尔部异动,勾结外敌,意图犯我都司强界。
本将率部奇袭,已于三日前破其营寨,斩孛琅帖木儿,降其部众。
念你白松部向来恭顺,特告喜讯。”
巴雅尔反复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象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察哈尔真的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巴雅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悚与茫然。
“陆大人...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营寨里明明...
”
“明明什么?”
把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