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放下茶杯,抬头笑道,然后挥了挥手。
身后一名参谋立刻将一份单独的文书递了过去。
「营寨中总要留人看守,你部负责留守。」
「什么?大人,不行啊!」把护台又惊又急,」我这次带著弟兄们前来,就是为了杀敌立功,怎么能只做看守的活?」
陆云逸摆了摆手,脸色变得严肃:「把护台,你的任务比外出作战的六个千户所更重。
先前你在福余卫负责屯田,将甘薯打理得井井有条,做事极有章法,所以本将才选你留守。
到时你的人要分散在营寨各部,用一千人伪装成七千人的模样,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把护台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嘴唇干涩、喉咙发痒,相比于这个活,他更愿意上阵杀敌。
「大人,一千人伪装成三千人尚有操作余地,伪装成七千人,实在太难了!
吃喝拉撒的消耗,一千人与七千人相差甚远,有心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破绽。」
「正因为困难,才交给你。」
陆云逸沉声道,「你若能拖住三日,本将记你一大功,若能拖住十日,你部军卒人人有赏钱,此战所获,你们也能分一份!」
此话一出,把护台呼吸一促。
不用上阵杀敌就能得赏钱、立军功,还有这等好事?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任务远比上阵杀敌更难!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诸多布置方案,却越想越觉得疏漏百出,想要瞒过白松部,偷偷调出六千兵力而不被察觉,无异于天方夜谭。
帐内众人看向把护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把护台又看了一遍文书,见众人都在等候自己的答复,他坐直身体,神色严肃:「大人,您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能拖几日?」
「三日!不,五日!」把护台狠狠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声音铿锵有力:「好!就五日!事毕之后,给你记一大功!」
「多谢大人!」
陆云逸的视线转向左侧下首的张玉,沉声道:「张玉,你率领两部北平精兵,负责冲阵扫尾,务必将敌方可能组织起来的反抗力量一举击溃!」
张玉脸色凝重。
这个任务并不轻松,需要将麾下两千人的战力发挥到极致,毕竟敌军人数众多,即便夜袭破阵,也能轻易组织起千人规模的反抗。
稍有不慎,进攻步伐就会被阻滞。
但他并未畏惧,以往他执行的多是这类任务。
「是,大人!我部一定完成任务!」
陆云逸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海撒男答溪:「你率领三千人,要做主要的牵制、绞杀,能做到吗?」
海撒男答溪毫不犹豫:「大人放心,务必完成任务!」
「好!」陆云逸重重点头,最后看向众人,「本将知道你们心中还有诸多疑惑。
此战宜快不宜慢,破寨之事交给张怀安,他自有安排!」
这时,海撒男答溪沉声发问:「大人,后寨也要一同攻破吗?」
陆云逸点头:「自然,进攻方向不可能只有一处,张怀安所部会化整为零,为尔等打通道路,营寨攻破后,他们也会随你们进军杀敌!
当然,具体进攻方向几个,还需要我等靠近察哈尔营寨后再行盘算,毕竟敌方营寨布置也会调整。」
此话一出,海撒男答溪松了口气。
他见过火枪队操练,那铺天盖地的火药威力,让人望而生畏。
莫说五百人,就算只有一百人随行,也能对战局起到极大帮助。
部署完毕,陆云逸扫视一圈:「尔等还有什么疑惑吗?若是没有,便开始布置初始军务!
更详细的军务,会在抵达临时安置点、斥候探查后再做布置。」
众人面面相觑,徐辉祖见状,沉声开口:「大人,根据沙盘标注,察哈尔大部的营寨占地广袤,营门坚固。
若是张怀安所部破寨不顺,我等该如何应对?」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徐辉祖,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他们再看手中文书,才惊觉上面记载的战法都是顺风顺水,几乎算得上水到渠成,并未提及遇到阻挠后的应对之策。
陆云逸看向徐辉祖,笑了笑,转而问张怀安:「若是破寨受阻,你部该如何应对?」
张怀安看了看朱棣与徐辉祖,心中虽觉怪异,却依旧保持著将领威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回禀大人,我部所用火器皆是精心打造,绝无意外!必定破寨!」
「哈哈哈哈哈哈!」
陆云逸忽然大笑起来,豪气冲天,「好!要的就是这股志气!
尔等也无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