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五章 顺势耳闻,借坡下驴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发作,

    他是一部堂官,若是不顾体面,只会自绝于朝廷。

    “都住手!”

    孔天纵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本官是户部右侍郎孔天纵,有话好好说。”

    于继良往前一步,抱了抱拳,语气却依旧强硬:

    “孔大人,不是我们想闹,是你们户部太过分!

    我们连着几天天不亮就来排队,

    手里拿着真金白银,结果宝钞半个时辰就没了!

    你说说,这不是故意叼难是什么?”

    “就是!去年年底我来兑钞,房提举还说多兑多有,这次怎么就没了?”

    赵老栓也跟着开口,指了指刚赶过来的房德宇:

    “房提举,你倒是说说,这宝钞到底去哪了?”

    房德宇被众人的目光盯着,结结巴巴地说:

    “这宝钞是定额发放的,每月就这么多.

    库房里真没了,不是本官不给兑啊。”

    “放屁!”

    一个工匠喊道:

    “前天我还见你们宝钞司的人,用宝钞去应天商行买布!

    怎么到我们这就没了?是不是你们自己贪了?”

    “对!肯定是贪了!把他抓起来,送京府审问!”

    百姓们再次激动起来,纷纷往前涌。

    孔天纵连忙挡在房德宇身前,对着众人喊道:

    “诸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

    宝钞定额之事,本官回去后立刻与同僚商议,

    增设兑钞点,加大每月定额!

    三日之内,必然给大家一个说法!”

    “三日?我们凭什么信你?”于继良皱眉反问。

    “就凭本官是户部侍郎!”

    孔天纵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过头顶:

    “这是户部的令牌,若是三日之内没有结果,

    你们尽管拿着这块令牌去午门告御状!”

    百姓们见他说得郑重,又亮出了令牌,渐渐安静下来。

    于继良和赵老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我们就信孔大人一次!

    若是三日之内没动静,我们还来!”

    “一定!”

    孔天纵连忙应下,心里却暗骂,

    陆云逸真是好手段,竟然抢占了先机,干了他一直在准备的事。

    一番纠缠后,孔天纵离开京府,一路上都没说话。

    房德宇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快到户部时,孔天纵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瞪着他:

    “你刚才在京府,为什么说不清楚?非要本官替你圆场?”

    房德宇苦着脸:

    “大人,小的也想解释啊,可他们根本不听.

    再说,小的只是个提举,哪里敢改宝钞定额啊。”

    “你要是有本事,也不会让百姓闹成这样!”

    孔天纵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往户部走:

    “一会儿开合议,你自己跟傅大人解释吧!”

    房德宇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户部衙门的合议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傅友文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平静。

    赵书楠站在一旁,看到孔天纵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孔大人,您可来了!傅大人已经等您半天了。”

    孔天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京府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傅友文放下文书,点了点头:

    “刚收到高守大人的信,说百姓闹得厉害,还得靠孔大人出面才压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的房德宇,语气沉了下来:

    “房德宇,你来说说,

    宝钞司怎么回事?让百姓闹到京府?”

    房德宇连忙上前,躬身道:

    “傅大人,库房里真没多馀宝钞了。”

    傅友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扔在桌上:

    “这是赵主事查到的,上个月宝钞司有三日的宝钞,没对外发放,

    反而被你私自借给了城外的粮商!有没有这回事。”

    房德宇脸色瞬间惨白,慌忙跪了下来:

    “大人!大人!冤枉啊!那是粮商说要应急,过几日就还.”

    傅友文嗤笑一声,拿起纸念了起来:

    “还在哪?”

    厅里一众官员面露古怪,一个个眉头紧锁,

    今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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