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掌管天下土木、军械、工坊,
这种前沿投入,自然该由工部承担,陆大人说笑了。”
陆云逸扫了一圈,见众人都不说话,便笑道:
“既然诸位大人都在,本官也表个态,
对于钻研新工艺、新器具的工坊,
不管是投五万两、十万两,还是百万两,市易司都会一直投下去。
本官相信,这些前沿工艺、尖端器具,总有一天会扬眉吐气。
诸位大人可能不知道,
燧发枪就是出自这类工坊。
应天商行、北并行都司、都督府在燧发枪上的投入,累计已超八万两,上下人手将近四千,
前些日子你们也见了,燧发枪已初见成效,就等一场战事检验。
到时候让北元人看看,什么叫百步穿杨。
以后大明军卒不用从小苦练骑射,照样能比北元的神箭手射得准。”
话音落下,一股豪迈之气扑面而来,
瞬间包裹住众人,让他们呼吸为之一滞。
不少年轻官员更是眼神发亮,
看向陆云逸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比起衙门里那些畏首畏尾、推诿责任的上官,眼前这人的气魄不知强了多少倍。
“陆大人,这燧发枪真有这般厉害?”右都御史袁泰忍不住发问。
陆云逸点了点头,笑道:
“自然有,市易司和工部还在继续投钱改进,准度会越来越高。
日后说不定三岁孩童用它,都能比神箭手射得准。”
众人面露震惊,虽有几分狐疑,却还是选择相信,
不管立场如何,陆云逸向来言出必行,
说要做的事,从未落空。
陆云逸指了指前方的稻田,又道:
“工坊还在钻研一种新肥料,若是能成,
即便没有甘薯,大明的粮食也能做到取之不尽。”
见众人眼睛都亮了,他又补充道:
“但这钻研周期可能要几十年,目前还看不到成功的苗头。”
严震直皱眉道:
“陆大人为何笃定这肥料能成?
现在连样品都没有,白白投这么多银子,
不是本官心疼钱,是心疼朝廷的府库。”
陆云逸耸了耸肩,淡淡道:
“不钻研,就永远不会成功,
为了不错过可能的突破,本官决定一直投钱,直到出成效为止。”
严震直面露无奈,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袁泰也神情古怪,陆云逸如此笃定地撒钱,
前些日子到底赚了多少?
一行人心思各异,沿着稻田慢慢走着,
农政院吏员与京府吏员的讲解,没几人能听进去。
临近傍晚,官员们各自坐上马车返程。
马车内,陆云逸闭目沉思,
今日他特意前来,本想看看六部哪些人与自己敌对。
却没想到,即便如严震直这般支持废钞的人,
对他也无明显敌意,这倒有些出乎预料。
反倒是先前一直站位宫中的傅友文,有了几分拖沓,
似是占据上风之后,敌我双方竟然产生了变换
这时,赶车的巴颂将脑袋探进来,问道:
“大人,回府吗?”
“回府。”
“是。”
马车摇摇晃晃,不多时便回到西安门三条巷二号的陆府。
陆云逸刚走下马车,就见一道人影匆匆迎了上来,
那人看着年轻,容貌俊朗,身材挺拔,正是应天卫指挥使徐增寿。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我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
“你怎么来了?事情安排妥了?”
陆云逸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问。
徐增寿抿了抿嘴,眼中迸出光亮,打量了一圈庭院,连连点头。
陆云逸眉头一挑,指了指后院:
“走,去书房说。”
不多时,书房内。
陆云逸径直在方桌旁坐下,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碗,
徐增寿在一旁坐下,静静等侯。
等陆云逸喝完,徐增寿立刻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惊喜:
“大人,那燧发枪我已经看过了!
不是属下夸,这东西.真是个宝贝!
比咱们在云南用的火器好太多了,长得还漂亮!”
徐增寿的眼睛亮得象见了稀世珍宝,
陆云逸忍不住笑了,提醒道:
“小心些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