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九章 人生三十年,劳碌一场空
捕头,能一眼看出谁是盗贼,这也是才。

    可这些人不会写经义、策论,

    一辈子都进不了朝廷的门,这就是科举的局限。”

    朱允炆皱着眉问:

    “那不用科举,怎么选才呢?总不能随便找人吧?”

    “不是不用科举,是不能只靠科举。”

    方孝孺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

    “可以承袭故元旧制,用铨选,

    让地方官举荐,谁懂农事,让县令举荐,谁懂水利,让知府举荐。

    举荐来的人,先去地方当小吏,干得好再升官。

    这样一来,不管是读书人,还是老农、捕头,

    只要有本事,都能为朝廷做事。

    殿下记住,选才要不拘小节,别被出身、会不会写文章、捆住手脚。”

    朱允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先生。”

    此刻,内侍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道:

    “殿下,已过未时,该歇会儿了。”

    方孝孺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已经西沉,便收起笔:

    “今日就到这里吧,殿下把今日所说好好想想,明日咱们再论《孟子》。”

    朱允炆点点头,起身送方孝孺到门口,

    看着他提着书袋走远,才转身往太子妃的偏厅去。

    偏厅里燃着淡淡的檀香,太子妃正坐在窗边做针线,

    青灰色的线在素色绢布上绣着兰草,

    见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招手道:

    “允炆来了?快过来,坐在娘身边。”

    朱允炆跑过去,坐在软凳上,还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

    “娘,今日先生教得可好了!”

    太子妃拿起帕子擦了擦他的额头,笑着问:

    “哦?先生今日教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先生教我辨忠奸,还说.还说我是长子,将来该管天下。”

    朱允炆说着,小脸上满是得意,

    “先生还说,以后要把皇伯皇叔迁回京城,

    让地方官好好管地方,百姓就能吃饱饭了。”

    太子妃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去,只摸了摸他的头:

    “先生说得对,允炆要好好听先生的话,将来才能做个好君主,

    但这话不能到外面说,你自己知道就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朱允炆用力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太子妃:

    “娘,父亲怎么还不回来?”

    太子妃脸上同样出现一丝复杂,摸了摸他的头:

    “不用担心,你父亲只是有一些要事要处置,不会有事的。”

    夜色已沉到最浓,

    东宫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光芒,

    连巡夜的禁军都放轻了脚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极淡的哒哒声。

    偏殿的烛火亮着,却没什么暖意,窗纸上映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是太子朱标正半靠在榻上,

    手里捏着本翻了一半的资治通鉴,

    眼神却有些涣散,自从中了赤潮藻的毒,

    他总觉得浑身乏力,连看书都撑不了半个时辰。

    “殿下,陆大人来了。”

    内侍轻手轻脚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太子。

    朱标抬了抬眼,挣扎着想坐直些: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夜晚的寒气涌进来,

    陆云逸快步走入,他今日穿了件素色绸袍,眼下眼底泛着青黑,

    见到太子,立刻躬身行礼:

    “臣陆云逸,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不用多礼。”

    朱标连忙抬手,声音有些发虚,

    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内侍赶紧递上温水,他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坐吧,这么晚了还跑一趟,有要紧事?”

    陆云逸在椅子上坐下,先扫了眼太子的脸色,

    比上次见时更苍白了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心里不由得一沉,

    却还是先打起精神,从怀里掏出几本帐册:

    “殿下,这是这两日的成果,您先看看。”

    朱标接过帐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翻开第一本,是应天商行的流水:

    “盈利一万三千三百贯?”

    他有些惊讶,抬眼看向陆云逸,

    “不是都说推行宝钞会亏,怎么反倒赚了?”

    “是百姓和大户都怕宝钞没用,赶着来买东西。”

    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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