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奇峰拼尽全力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杜萍萍的手掌继续用力,盐粒刺破肌肤,镶崁进血肉之中。
叶奇峰疯狂地摇着头,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此刻他只觉得掌心象是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啃噬,痛得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杜萍萍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招了招手,一旁的吏员端来一盆蜂蜜。
杜萍萍毫不尤豫地将叶奇峰的另一只手按进蜂蜜里,
黏稠的糖浆让叶奇峰暂时缓解了些许疼痛,
可这舒适并未持续多久。
又一名吏员端来一个瓷罐,罐口开得足够容纳一只手掌。
黑布揭开,里面密密麻麻的蚂蚁蜂拥而出,
象是找到了光亮的指引。
杜萍萍狠狠将叶奇峰浸满蜂蜜的手插进瓷罐。
奇怪的是,原本蜂拥而出的蚂蚁,象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齐齐掉头钻回陶罐。
紧接着,叶奇峰发疯般的吼叫再次响起,
凄厉得让诏狱内其他囚徒都缩在角落,不敢抬头去看。
杜萍萍后退一步,静静看着叶奇峰在痛苦中挣扎。
被弹劾的愤懑、遭逆党袭杀的恐惧,
此刻都化作一股快意,在他心中尽情宣泄。
“给我狠狠折磨他,记住,别让他死了!!!”
“是!”
场中的几名锦衣卫见大人这般模样,
也有些心有馀悸,做事时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临近戌时,橙红色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远处的火烧云慢慢被漆黑吞噬,蒙上了一层墨蓝。
月亮悄然浮现,变得明亮,宛如一轮玉盘挂在天穹之上。
陆府庭院中,陆云逸躺在长椅上,静静望着天上明月。
今日的月亮格外圆,原来,是中秋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庆州,那座边境小城不知如今发展成了什么模样。
虽然在那里生活困苦、天气恶劣,却也有几分好处,
京城不管再大的风波传到那里,
都会变得微不可闻,
连当地官员都会后知后觉地惊叹,
啊?京城居然有人要造反?
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此刻,陆云逸最想回的就是庆州,远离这京城是非。
这场风波早已有些收不住架势,越卷越大,
从最初的迁都之争,到后来的地域与文武对立,再到如今的皇权分歧。
分歧越来越小,共识却越来越大,
文武双方,似乎都生出了共同抑制皇权的心思。
勋贵冲锋在前,文臣武将在后方造势,不停扯朝廷的后腿,
目的只有一个,限制皇权。
“多事之秋啊”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陆云逸转头看去,只见身着白裙的木静荷款款走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可当二人的目光相对时,木静荷眼中的冰冷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儿家般的雀跃。
她加快脚步,走到陆云逸身旁,微微福身:
“大人!”
木静荷笑着蹲下身,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肢下的圆润曲线:
“大人,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府了?”
陆云逸摸了摸她的脑袋,面露无奈地摇头:
“被禁足了。”
木静荷明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大人,您为朝廷辛苦奔波,又四处征战,陛下怎么能将您禁足呢?”
“不是陛下,是太子.”
陆云逸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最近生意怎么样?”
木静荷脸上的愤懑还未消散,又涌上一抹气恼:
“生意本该不错,可最近坊间有些流言蜚语,让妙音坊的生意差了许多。”
“什么流言蜚语?”
陆云逸看向木静荷,却见她脸上的气恼渐渐褪去,脸颊泛起红晕,多了几分娇羞。
她微微侧着脑袋,露出精致的侧脸,声音含糊道:
“京中不少富贵人家都在传说.妾身是您的外室。”
说到最后,木静荷的脸更红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可在陆云逸听来,倒象是撒娇。
“前些日子常来捧场的大户,现在都不来妙音坊了还说不让您挣钱。”
“哦?”陆云逸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