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润物细无声
,正好赶上地价便宜,这才不要命地买。

    但你们放心,他们的银子有限,

    应天商行那边,本官也会去施压!”

    严翰面露恍然:

    “原来如此,有迹可循那就好办了,还望大人快快制止。

    否则我等先前投进去的钱损失惨重啊。

    十两银子买,一两银子卖,

    若是被旁人捡了便宜,那就太荒谬了。”

    “放心吧,此等不正之风,很快就会消弭!”

    严翰点了点头:“那大人,我等先告辞了。”

    等到他们走后,赵勉看向走进来的管家,问道:

    “市易司最近有动作吗?”

    管家沉声道:

    “回禀大人,没有动作,市易司后堂的钱财分文未动,陆云逸也整日深居简出。”

    “知道了。”

    赵勉面露思索,眼中闪过狠辣,

    “备马,去刘思礼府上。”

    “是。”

    第二日一早,京中的百姓和商贾刚打开门,

    就被牙行里的景象吓住了,

    无数身穿锦袍的人涌进牙行,手里拿着厚厚的地契,

    大声喊着“一两五卖地”“一两三卖地”“一两也卖”

    价格一降再降,像不要钱一样。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卖地?”

    老王头刚走到裕兴牙行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旁的商贾也慌了,手里的地契瞬间变得烫手:

    “完了!又被骗了!!”

    牙行里顿时乱成一团,地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跌,

    从三两跌到二两五,再跌到二两,

    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一两五。

    “我的银子!我的地!”

    一个刚抄底的小商贾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地契飘落在雨水中,被浸湿的字迹模糊不清。

    老王头也傻了,手里的银子攥得紧紧的,

    心里庆幸自己昨天把地卖了,不然现在也得亏得底朝天。

    京中的氛围又从期待变回了绝望,冷雨还在下,

    打在人身上,凉的刺骨。

    冷雨淅淅沥沥下到傍晚,

    中军都督府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晃得微微发颤。

    徐辉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张刚送来的文书。

    “大哥,军报都整理完了。”

    门帘被轻轻掀开,徐增寿走进来,

    身上还沾着雨丝,刚进门就打了个轻颤。

    他见徐辉祖盯着文书出神,便放轻脚步,凑过去瞥了眼,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今日各个牙行发生的事,

    末尾还画了个朱红的“急”字。

    徐辉祖转过身,将文书递给他,声音沉得象浸了雨的铁:

    “看看,赵勉那边动手了。”

    徐增寿接过文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人疯了?已经到三两了,现在直接往一两抛?他们有多少钱这么嚯嚯?”

    “不是疯,是怕了。”

    徐辉祖走到桌前,端起冷透的茶抿了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陆云逸前几日断断续续收地,

    看似没章法,实则是在磨他们的性子。

    现在这些商贾沉不住气,急着抛地压价,倒省了不少工夫。”

    他顿了顿,看向徐增寿,语气变得郑重:

    “你现在就去市易司,把这消息告诉陆云逸,就说,他等的人动了。”

    徐增寿愣了愣,随即挺直脊背: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

    说着便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又被徐辉祖叫住。

    徐增寿来到市易司衙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门口禁军见是徐增寿,立刻放行。

    侯显正站在门内的廊下等着,手里撑着柄油纸伞,见他来便快步迎上去:

    “徐公子,陆大人在正堂等着呢。”

    “陆大人知道我要来?”徐增寿有些诧异。

    侯显笑了笑,引着他往里走:

    “大人下午看文书时就说,中军都督府那边,今夜该有消息了。

    您跟我来,这雨大,小心脚下的青石板滑。”

    两人一路走到正堂。

    刚掀开门帘,就见陆云逸坐在梨花木桌后,

    手里摊着一幅京畿地图,红蓝两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允恭来了?快坐。”

    陆云逸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对侯显道,

    “给他倒杯热姜茶,驱驱寒。”

    徐增寿嘿嘿一笑,毫不见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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