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城发生的事温大人知道吧,朝廷送来的十万两银子不见了,
路修不了,朝廷必然要派人来查,
到时候.辽阳城还能不能这么安稳还是两说。
此事涉及到一些大人物,旁人躲都躲不及,温大人居然还要掺和进来,
石某不知该说您勇气可嘉好,还是无知无畏好。”
说罢,石白枫声音绵长,带着狠辣。
“市井小贼为了两钱银子就能打家劫舍,十五万两银子能让六部尚书为之眼红,
这钱若是在凤凰城丢了,您扛得住吗?”
温雪松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
他知道石白枫说的是实话。
平日里都司为了几千两银子,
一众大人都争得不可开交,更何况是十五万两了。
可温明远的话还在耳边,
周鹗的指示更不敢违抗。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温雪松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石管事,再等三日,三日后,我给您一个结果。”
石白枫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温大人回去好好想想吧。”
温雪松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一定,一定。”
他不敢再多待,提起食盒,就带着衙役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石白枫放下短刀,眼神冷了下来。
他对门口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三日后的清晨,
镇江堡的风雪比往日更烈。
许成刚查完关口防务,回到衙房,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军卒就捧着一封沾着雪的信跑进来。
“大人!凤凰城来的急信,说是踏雪商行的人送的!”
许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牛皮纸,上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个小小的雪花。
那是他和石白枫约定的暗号,
只有出了紧急情况才会用。
他拆开信,里面字迹潦草,只有一句话。
“银车被扣凤凰城驿馆,温雪松软禁我等,速援!”
“啪!”
许成猛地把信拍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妈的,温氏在搞什么鬼!!!”
“李达!”
许成厉声喊道。
“在!”
李达快步进来,躬身听令。
“立刻点一千军卒,带足干粮军械,半个时辰后在堡外集合,随我去凤凰城!”
许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
“告诉弟兄们,此行是去接重要物资,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李达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半个时辰后,镇江堡外的空地上,一千军卒已经整队完毕。
军卒们穿着厚重棉甲,手里握着长枪,马鞍旁挂着长刀和火铳。
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许成骑在马上,身上披着黑色披风,披风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出发!”
许成一声令下,马鞭一扬,率先冲了出去。
一千军卒紧随其后,象一股黑色洪流,朝着凤凰城的方向奔去!
不到两日,许成就赶到凤凰城外围。
远远望去,城墙在暮色中显得肃穆,城门口的守军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
来到城门前,许成勒住马,就见一个穿着铁甲的将领快步走了出来,是定辽右卫的指挥使赵承业。
“下官赵承业拜见许大人,您这是?”
赵承业的语气带着警剔,
身后守军也悄无声息地握紧了腰间长刀。
许成翻身下马,走到赵承业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赵承业,我来接一支商队,他们从高丽来,带着北平的物资,被你们凤凰城扣了。”
“商队?”
赵承业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温雪松扣的该是这支队伍。
“许大人,温县令是奉了.上面的令,说是要查走私,
您这样带兵过来,怕是不妥吧?”
他没敢提周鹗,怕把事情闹大。
“不妥?”
许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赵承业。
“赵大人,你可知那商队带的是什么?又是什么人的东西?”
赵承业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