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之后,简易的营寨搭建完毕。
一众军卒分散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凉水,
努力恢复着体力,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赶路。
在一众军卒最中央,
陆云逸坐在篝火旁,上面搭建着一个小炉子,煮着一些从应天带来的肉饼。
面皮有些发霉,还有些发硬。
陆云逸拿着锋利匕首削着上面的面皮,而后将其掰成小块放入锅中。
煮沸的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一股香味倾刻间弥散。
陆云逸有些感慨地看着在锅中翻腾的肉块,
这等食物在应天时,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在赶路过程中却是难得的好物件。
待到锅中肉饼熟得差不多,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碗盛出一碗,
又撒了一些盐与葱花,味道终于好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君平,
下巴点了点对面的石头,意思是让他坐下。
王君平双腿打着摆子,得到示意以后连忙拱手,在陆云逸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锅里的肉汤,闻着传来的香味,抿了抿嘴,并且吞咽了一些口水。
“云方啊,给他盛一碗。”
“是!”
一旁,冯云方正蹲在地上,抬起战马北骁的前蹄,仔细检查着。
听闻此言,连忙站起身,从麻袋中拿出碗筷,帮助王君平盛了一碗。
“给!”
“多谢这位将军。”
王君平接过后,有些感激地看了前方二人一眼。
虽然眼前的大人说起话来硬邦邦的,看着毫不留情,
但不论是在这里停歇,还是给他吃食,都证明了他们人还不错。
奔波赶路最为劳累,一碗肉汤很快就被他们各自下肚。
陆云逸从腰间拿出剩下的半壶可乐,将其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身躯上充满力量!
他将身体靠在石头上,
看着对面已经放下碗筷,躬敬坐在那里的王君平,问道:
“你们去应天有什么打算?”
王君平抿了抿嘴,经过这一日赶路,他也有些想明白了。
对于眼前这种大人物,隐瞒心思无疑是愚蠢的,所以他干脆利索地说道:
“回禀陆大人,我等带着大王的文书,准备去应天求援,
希望皇帝陛下能够派兵相助,帮助大王扫清逆党,平灭叛军!”
陆云逸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是没有记错,在洪武二十一年,
李成桂就已经掌控了高丽政权,控制了你们的国都,而且”
陆云逸露出了一些讥讽:
“李成桂还是借着攻辽、意图干预我朝在辽东的扩张出兵,
没成想,你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被夺了权。
你们以为我朝正在与北元进行决战,就没空搭理你们?
你们看不清,但李成桂看得清楚,
他不敢来辽东,前后左右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攻回王城,
你们那.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以这么说,逼反李成桂是你们自讨苦吃。
如今生死存亡,还敢舔着脸来我大明求援?”
王君平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悄悄将头低下,有些羞愧地掩面
他是清楚的,前后两任大王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的派兵之举,
要是不派兵,也不会让李成桂掌握兵权,更不会被人端了老家!
如今还要来大明求援,真是羞愧难当
王君平重重地叹息一声,
站起身躬身一拜,十分诚恳地说道:
“陆大人,出兵之事是大王受了奸人蛊惑,
如今大王已经知错,特意派小人前往应天皇城当面认罪!
我还请上国不忘旧情,出兵相助!”
陆云逸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若是高丽希望大明出兵,那就别想了,就算你们赶到应天也是白跑一趟。”
“为什么?”
王君平顿时有些着急,连忙上前一步。
自从洪武二年大明应天定下朝贡体系,
高丽便稳稳位居第一,成为大明的不征之国,被允许使用大明的年号礼仪。
而且,他们一直以小中华自居,大明怎么能不帮忙!
在他眼中,高丽就是大明的儿子,
儿子犯了错,顶多训一顿,难道还能真的坐视不管?
见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