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心中有灵韵,反之亦然”
说到这儿,一旁的侍女小嘴微张,轻呼一声,小声提醒:
“小姐,老爷不让您说”
邓灵韵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极为微弱,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骗你”
陆云逸刹那间便认定,
邓铭这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去妙音坊,从而发现那里的问题!
他很快设想,若自己不知道妙音坊有问题,会怎么做?
他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基于先前几次二人合作的默契,
他一定会重视这个所谓的妙音坊,然后仔细探查!
这么一想,陆云逸眼中闪过恍然。
他拉过四方凳,坐到邓灵韵身旁,
将她揽入怀中,忽然对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女生出一丝怜悯。
从始至终,她都被蒙在鼓里。
无论是邓镇还是邓铭,都把她当作传递信息的工具,
而她却还为此悲伤难过、流泪。
“邓姑娘,你放心,
明日我就派人去妙音坊把东西取出来。
若你还有其他需要,也尽管跟我说,一并采买。”
邓灵韵抬起眼眸,水汪汪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紧紧盯着陆云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敷衍。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和煦且坚定的神情。
她咬了咬下唇,身子微微颤斗,抽噎着说:
“真的.真的可以吗?灵韵灵韵本以为.”
话未说完,又被一阵哽咽打断。
她将头更深地埋进陆云逸怀里,
似乎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陆云逸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轻轻叹了口气:
“灵韵姑娘,这地方住得还习惯吗?要不跟我回府吧。”
邓灵韵听了这话,感动得泪水决堤,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打湿了陆云逸胸前衣襟。
尽管声音依旧哽咽,但脸颊已变得通红,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大人.灵韵在这里住得很好,
每日吃吃喝喝,操持一些商贾之事,
还能时常想想心爱之人,日子过得很惬意。
娘在世时曾跟我说过,不论是感情还是事物,在未得到之时都是最好的。
现在这般,灵韵已经很满足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侍女,
眼框也微微泛红,悄悄背过身去,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角。
待情绪稍稳,她又转过身来,带着几分羞涩与欣喜。
陆云逸感受到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悲伤气息,
他抿了抿嘴,轻声说:
“灵韵姑娘,邓大人是你的父亲,他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理解他.”
邓灵韵乖巧地点了点头,象一只受伤的小鹿:
“我知道爹爹有他的苦衷.
只是,我现在一想起这些就有些伤心难过。”
陆云逸露出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作为大家族的子女,察言观色本就是拿手好戏,也懂事得多。
或许这一来一回的交流,已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陆云逸又待了片刻,与邓灵韵商讨了一番棋牌室的诸多事宜。
等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这才离开。
离开中正街的陆云逸并未回家,而是径直前往皇城都督府。
夜色已深,漆黑笼罩着整个应天。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隐隐传来的打更声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很快来到皇城入口,望着巍峨的城门和门口众多森严的守卫,
陆云逸叹了口气,一股疲惫感油然而生。
他回头看向冯云方,吩咐道:
“回去告诉夫人,今晚不用等我。”
“是”冯云方挥了挥手,一名亲卫迅速离去。
进入皇城后,陆云逸顺利来到中军都督府。
与皇城外不同,无论是皇城还是这里,皆是灯火通明,
宛如盘踞在应天城的巨兽,散发着璀灿金光。
都督府内人来人往,吏员们手拿文书,行色匆匆,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
今日又不知要忙到何时才能散值。
即便散值,因宵禁的缘故,
他们也无法离开皇城,只能在都督府准备的房舍中休息,着实辛苦。
陆云逸很快来到衙房,
一进去便看到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大迭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