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朝堂上的局势截然不同,党同伐异哪有这么简单,
要是真这么容易,也不至于折腾这么久了。
我猜啊,邓铭是在为自己的身后事做打算,
儿子指望不上了,留个女儿也好。”
这一点,陆云逸也有所怀疑。
毕竟,淮西集团在争斗中彻底战败,被杀得人头滚滚,家中被抄得底儿掉,想要留下儿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大将军,那纸条上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陆云逸小心翼翼地问道,心脏怦怦直跳。
“河州走私案是由锦衣卫与禁军督办,本公并不清楚。”蓝玉回答道。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没想到还有蓝玉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应该是真的。
鲁王死后,陛下震怒,与宁妃大吵了一架,两人关系变得很僵。
郭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凑了上去。
现在想想,鲁王和郭振说不定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蓝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哼一声,骂道:
“郭英这个老家伙,老奸巨猾,净说假话。”
陆云逸心中一惊,经蓝玉这么一点拨,他瞬间醒悟过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那日家宴,沐侯爷还问过武定侯郭振的事情,
当时武定侯表现得就象一个管不住自家孩子的普通老者,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表兄弟一起走私赚钱?
陆云逸咬了咬牙,暗自懊恼自己太迟钝了,
知道这两件事这么久,居然一直没有想通这层关系。
他尤豫了一下,问道:“大将军,那邓灵韵.属下该怎么处置呢?”
蓝玉瞥了他一眼,说道:
“别忘了你还有个重情重义的名声在外,年轻人冲动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陆云逸面露思索之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大将军,这段日子京中流言蜚语颇多,
不是说我杀俘,就是说我有病,
最近还多了个荒淫无度的名头,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哪些好名声了。”
“哈哈哈哈哈。”蓝玉突然大笑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你还能挑出好名声,本公在朝野上下,可全都是骂名啊。”
陆云逸一想,确实如此。
“邓灵韵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无论是放在家里,
还是安置在外面,都别忘了,你是个年轻人。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种故事在史书上可是流传已久,民间百姓也爱听。”
蓝玉笑着说道。陆云逸眨了眨眼睛,问道:
“大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冲冠一怒为红颜?”
蓝玉微微一愣,有些古怪地看着陆云逸:
“这话倒是说得极好,放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要是让秦淮河的妓子花魁听到,可真要对你投怀送抱了。”
陆云逸有些尴尬,这话原本说的是吴三桂,不过现在.
吴三桂爷爷的爷爷估计刚出生。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大将军指点。”陆云逸连忙说道。
说完正事,蓝玉放松下来,身体向后靠去,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在工部干得怎么样?整日和那些糟老头子混在一起,可别把你的意气都消磨没了。”
“回禀大将军,属下今日才恢复晨练,还真有一些不一样的体会。
属下觉得,还是军中好啊,都是年轻小伙子,朝气蓬勃,而且军中环境能催人奋进。”
“恩你能明白这点就好。
做了侍郎,也别忘记自己出身军伍,旁人也不会忘。
你和傅友文一样,对于那些文官来说,终究是个外人。”蓝玉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大将军,属下明白了。”陆云逸躬敬地回应道。
“过些日子都督府会诏令天下各地军中表现出色的年轻人来京述职,
到时候你也去见见他们,
讲讲一路走来的艰辛,传授他们一些心得。”
蓝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补充道:
“你对商行军卒说的那些话,很对一些人的胃口,连一些老将军听了都热血沸腾。”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尴尬气息。
陆云逸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一番慷慨陈辞,或许有些人还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狗急跳墙。
正是商行的所作所为以及甘薯的消息,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大将军,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呢?属下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