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朝堂上的一些手段,你只是见得少,
等再过一些年,多见见就好了,各部官员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说来,升官太快或许也不是一个好事。”陆云逸若有所思地说着。
秦逵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你能看明白这一点已是极好。
三品的指挥使天下不知有多少,但三品的部堂整个朝廷也就那么十馀人。
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要比指挥使难做许多。
不过你还年轻,而且是身怀军功的大将,
太子以及陛下都会庇护于你,给你足够的成长时间。
实在躲不过,行军伍手段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秦逵笑了笑:
“都督府的几位都督动不动就在朝堂上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就是破局的一种手段,你是军伍中人,也可以用。”
陆云逸心中一惊,很快便想明白了,以力破法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多谢秦大人,下官还是觉得军伍诸事来得直接。”
“不瞒你说,本官也是懵懵懂懂。
在其位谋其政,若不是莫明其妙做了尚书,
本官现在可能还在钻研河堤应该如何修。”
秦逵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叹了口气:
“如今黄河的淤泥越来越多,再积蓄个一年,
差不多就要决堤改道了,到时工部又要一阵忙活。
旁人都说工部是个苦衙门,做好了理所应当,做不好要被天下百姓官员责骂。
以往本官还感受不到,但现在成了工部主官,深有所感啊”
陆云逸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然想起了一事:
“秦大人,如今修河堤,就是因为淤泥堵塞吗?”
“是啊,已经安稳了二年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陆云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而说道:
“秦大人可去过京军营寨?”
“此言何意?”
“下官在军营中安置了一个新物件,名为淋浴,能从高处持续流水,增强水的使用,不至于白白浪费,是给军中消暑所用。
而在其中,就有一个加压设备,
能让水流变得湍急,乃至于原本的土路都有了些许凹陷。”
秦逵眉头紧皱,有些疑惑。
陆云逸继续说:
“黄河淤泥年年有,历代朝廷都是年年挖、年年修,
甚至还出现了放任不管的情形。
但这并非良久之策啊,想要驯服黄河,还需要改变根本问题。”
“你的意思是?”
“要么在上游植树造林,稳固土壤,要么彻底解决淤泥。”
秦逵无奈地摇了摇头:
“种树一事不可能,人都吃不饱,怎么能分出精力来种树。
至于解决淤泥,朝廷还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如今修河堤要二百二十万两,
若是开挖淤泥,五百万两银子都打不住,
而且今年挖了,谁也不能保证明年如何。
若是明年再发水,淤泥就白清了,还不如修堤坝,
至少有个物件摆在那,对上对下都好交代。”
陆云逸微微低下脑袋,脸上露出些许尤豫,
他在考虑要不要将“束水攻沙法”告诉秦逵。
此法也是修河堤,收紧河道,
但相比于修两岸的堤坝,要少花许多银两。
而且,修筑的缕堤和遥堤能使用许久,只要有水来,就有用。
但这样一来,户部就不会面对如今的窘境,
对于商行、都督府、工部来说,或许都不是一个好事。
思虑良久,陆云逸决定让朝廷去考虑。
“下官看淋浴能够冲走地上的大半泥沙,未必不能冲走淤泥,而且
黄河水流向来湍急,只需要稍加约束,
就能达到“淋浴”的效果,或许可以一试。”
秦逵面露疑惑..
陆云逸索性拿过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一个简易的河道便出现在纸上。
他将纸张递给秦逵,解释道:
“秦大人,缕堤修建在靠近河边的地方。
堤身低矮坚固,可束水归槽,
使河水能够在固定的主槽内流动,形成集中水流。
一旦提高流速,水流自然对河床泥沙进行冲刷!
而在缕堤之外二至三里的滩地上可以修筑遥堤,主要用于在汛期拦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