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不错,都督府下达的政令都是经过反复研判。
尔等要严格执行,这对于军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卑职定然尽心尽力!”
李景隆摆了摆手:
“行了,去忙吧,这大早上的吵吵闹闹,本公都没睡好,回去补觉!”
说完,李景隆便径直转身离去。
身旁的千馀名军卒也连忙跟了上去,浩浩荡荡离开。
回过身来的李景隆脸上笑容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以及凝重,
还真让他们猜对了,民变之事真的有人故意为难京军。
深吸了一口气,李景隆看向身旁武福六:
“各部开始补给了吗?”
“回禀曹国公,昨日下午龙虎卫就已经开始补给,
事情顺利的话,三日就能完成全部补给。”武福六回答。
李景隆点了点头,他现在想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去找找黑鹰与云逸,告诉他们今日军港所发生之事,
对了,早上送回来那人开始审问了吗?”
武福六脸色严肃了几分,眼中隐隐有着戾气:
“已经开始审了,那人骨头有些硬,还需要些时间。”
“快一些,人不死随便折腾,问清他们幕后是谁。”
“是!”
处理完这一切,李景隆独自走在前方,眼中的严肃倾刻间消散,
有些机灵地乱转,最后他悄悄舒了一口气
摸了摸胸膛,心脏怦怦直跳,
第一次主持大局,还真让他有些紧张。
浩浩荡荡的力夫进城,向着岳州府衙门而去。
人群走过庆州府的青石板路,
越来越多的人添加其中,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说着。
原来,不只是码头在昨日拿出了小推车。
城内的诸多车马行以及盐市、米市、布市,
都有一些做工许久的力夫丢了生计。
此等群情激愤之下,
一些对朝廷以及府衙不满的百姓也添加其中,队伍愈发浩大。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以至于一条街都无法容纳!
此刻,宿醉的陆云逸更换了一身略显寻常的黑色常服,
跟在队伍后方,听着周遭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脸色愈发凝重。
随着队伍扩大,人群中已经不止是做工的百姓了,
就连一些小商贩也加了进来,
他们想要声讨的是时高时低的入城税以及车马税
很快,以力夫为首的“民变”队伍冲到了岳州府衙所在的安远街,
好在街道宽敞,这么千馀人汇聚,倒也不显得拥挤。
陆云逸等人在队伍后方,他长得高大,不用踮脚就能看到一众后脑勺,
也能看到岳州府衙前的绯袍官员,是昨日见到的冯旭。
“千里镜。”
陆云逸说了一声,又打了个饱嗝,浓郁的酒气涌出。
冯云方递过千里镜,
陆云逸向后走了一些,从千里镜看去。
能看到,知府冯旭比昨日更加狼狈,
眼中弥漫着血丝,脸上还有着一些灰尘,
此刻他正在唾沫横飞,手脚并用,看起来十分焦急。
“放人!!放人!!!”
不知冯旭说了什么,原本前方的众人忽然开始举着手喊了起来,
甚至有人将手中砍刀农具也举了起来。
后方一些不明所以的百姓也跟着抬手,发出大喊:
“放人!!放人!!!”
声音愈发整齐,渐渐变得震耳欲聋。
冯旭嘴巴动的飞快,但奈何百姓根本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声音越来越响
人群慢慢向前拥挤。
陆云逸的脸色凝重,按照这个势头下去,
府衙门前的不到百名衙役根本无法阻挡人群,
事情有可能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正当他想着城防军什么时候来之时,
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骚乱,猛地向前蹿了一大截!
只见最前方的两名衙役被推倒在地,防线出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缺口。
倾刻之间!
人群就象是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了过去
陆云逸瞳孔骤然收缩,暗道不好。
他迅速扫视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石狮子。
他快走两步,身体发力,
倾刻之间他就立在了狮头之上,这能让他看到最前方混乱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