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笑了起来:
“朝廷对于叛军的处置向来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我等也是照章办事。”
沐春抿了抿嘴,神情有几分郑重:“对于这些叛军的处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云南三司会将他们编入卫所劳役,开垦荒地、修筑城池,至于如今空当的越州,会从其他地方调集百姓前来。”
如此一说,陆云逸便放下心来,重重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景隆这时想起一件事,走了上来,问道:
“颍国公马上就来了,我等要不要去迎接一二?”
沐春笑了笑:“颍国公是征南将军,理当去拜见。”
陆云逸脸色凝重,同样点了点头,
“应该的,我等即刻出发。”
一旁的李景隆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同为国公,但他是小辈,应该去见一见长辈。
陆云逸眼神闪铄,面露期待。
对于这位平定甘肃、巴蜀、云贵的国公,心中唯有敬佩。
在到达西南之后,他才真正知道山林战事有多么难打,
道路崎岖,蚊虫遍布,土人纵横交错、勾心斗角,还有诸多外族人掺和其中。
若不是朝廷征南大军珠玉在前,
让他能看到许多军报文书,云南麓川战事,打得会更加磕磕绊绊。
太阳彻底落山,夜色开始弥漫,军营被一层浓厚的黑暗笼罩,只有稀疏的营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影子。
突然,一阵急促而有序的马蹄声和盔甲碰撞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后军都督府佥事沐春,身披黑甲黑袍,头戴铁盔,眼神坚毅,骑乘一匹高头大马,位于队列的最前端。
他身后紧跟着一千名亲军,同样身着黑甲,手中刀兵齐备!
与此同时,陆云逸与李景隆也带着前军斥候部共一千军卒,从另一翼涌出营门。
两股人马如同黑色洪流,轰然冲出营门,向北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夜空中回荡,激起阵阵尘土。
他们计划从杉木林北侧绕道而行,利用夜色掩护,凭借骑兵机动,避开叛军,向曲靖府方向挺进,继而直指征南大军所在的东方。
两个时辰后,子时初,汤池山以东五里外的石溪谷!
陆云逸等人碰到了正在提前准备安营扎寨的先军斥候,迅速禀明了来意与身份。
斥候不敢怠慢,随后带着一行人快速前往大军所在!
一行人冲入官道,在其上疾驰,马蹄阵阵,在黑暗中惊走了不知多少鸟兽。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于云层之后,几缕微弱月光穿透黑暗,洒在地上,为眼前官道添上一抹银白。
随着疾驰,前方开始显现出一抹不同寻常的景象。
突然间,一抹异样光芒划破了黑暗,宛如天际流星,璀灿突兀。
一条由无数火把汇聚而成的长龙,从远处的地平线缓缓升起,逐渐逼近,照亮了整条官道。
那灯火长龙,如同一条在夜色中游弋的火龙,每一盏灯火都是一个生命,每一个生命都承载着征战的决心与勇气。
随着灯火长龙逼近,一行人可以清淅地看到,那是一支正在急速行军的明国大军。
位于最前方领路的斥候不停挥舞着手中令旗,
旗帜的颜色是在黑夜中最为显眼的红色黄色!
很快,一众准备上前阻拦的军卒在确定了敌友之后,迅速退去!
陆云逸目光锐利,跟随军阵很快便冲入征南大军之中,他的视线来回扫动,
只见周身的军卒身着铁甲,手持长枪,步伐坚定有力,
即便是在夜色下赶路,依旧能看到整齐的军阵,能看到他们坚毅的脸庞!
还有那随时准备迎敌的蓄势待发,
随着前进,马蹄声、盔甲碰撞声,以及军卒们低沉的呼声愈发明显。
陆云逸眼中的诧异也越来越多,他们已经行进了将近一刻钟,已经进入军中范围。
但周遭军卒的神情以及给他的感觉却没有太大变化,这让他暗暗震惊。
在一支军伍中,赶路时处在前军的军卒往往是最精锐的军卒,
若是有敌人伏击或者突然遇到敌人,可以在第一时间掀起反抗!
而眼前这支征南大军的精锐程度,
在他见过的军卒中,也只有北征大军可以相媲美。
从头到尾,全数精锐!
随着前进,终于在行进两刻钟后,领军斥候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诸位大人,国公就在前方,我先去禀报!”那名军卒回头道了一声,快速远去。
留一行人在原地停留。
陆云逸依旧在打量着周遭军卒,不论是从精气神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