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守旧者反以革新者为迂阔
稳妥。”

    太子朱标脸色猛然阴沉起来,浑身上下透露着杀意,

    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对面的两位大人都面露震惊。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如此模样。

    太子朱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你说得对,饭要一口一口吃,

    外敌已灭,内敌未平,迁都一事还需要等,

    我等不能露出端倪,被人察觉。”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左都御史詹徽同样松了口气。

    他有些害怕太子殿下强行上马,到时遍地皆敌。

    朱标猛地站了起来,背负双手在屋内来回走动,二人也连忙站起。

    俄顷,朱标猛地回头,看向二人,目光决绝:

    “两位先生可知孤心中思绪?

    每每想到北地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孤心中便哀痛万分。

    几位弟弟虽在边疆呕心沥血,规划万民,

    但终究不是朝廷,一些事做不了,也不能做。

    孤恨不得此刻就在关中,将那些为祸一方的前朝遗老斩杀殆尽,扒皮实草。”

    朱标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杀意,

    使得两名位高权重的大人都感受到一股寒意。

    左都御史詹徽拱了拱手,沉声开口:

    “太子殿下还请息怒,事要一件一件地办,

    若是操之过急,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去年,除却山东外,

    北平、山西、河南、陕西、辽东五省,

    官府名册所记,饿死冻死之百姓已经减少大半,所开垦田亩也日渐增多,

    太子殿下,切莫心急!

    盘庚迁殷、平王东迁、孝文帝迁都洛阳,前前后后都至少花了二十年,

    迁都一事,自古以来都是水滴石穿,急不得,要顾全大局。”

    此话一出,太子朱标行走的速度更加急促,引得二人诧异连连。

    过了一会儿,太子朱标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詹徽:

    “詹大人,冻死饿死百姓减少大半,不是还有万馀百姓死伤吗?

    所开垦田亩日益增多,但兼并也同样日益增多,

    去年北方共开垦荒地三万六千八百五十亩,

    但收缴赋税的田亩反而少了一万零九百亩。

    这是什么?这是兼并!!

    足足四万亩地在我大明税册上消失不见,

    地在那里、人在那里,钱却不见了,何故?”

    “北地百姓,顾全大局的时候不在大局里,不惜代价的时候在代价里!”

    “孤怎能不着急?”

    “朝廷不在北方,那些前朝权贵就敢肆意伸手,置朝廷于不顾!!”

    二人脸色大变,他们贵为朝廷重臣。

    此等隐密消息也是第一次听说。

    詹徽沉声开口:“太子殿下,此言为真?具体帐目从何而来?为何臣不知晓?”

    太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帐目为真,至于从何而来,你们不必操心。”

    此言一出,二人有所猜测,

    定然是陛下四位处于北方的嫡子所为。

    太子朱标重新坐在上首,端起茶杯将其中茶水一饮而尽:

    “孤失态了。”

    “殿下,您心系万民,乃社稷之福。”

    傅友文沉声开口,二人也慢慢坐了下来。

    朱标挥了挥手:

    “客套话便不用说了,文英递来书信,

    准备与京军一同入京,两位大人觉得如何?”

    詹徽眉头微皱,轻声开口:

    “西平侯乃西南擎天,如今麓川战败,本应进京叙功,只是不知陛下如何想。”

    “父亲自然是希望文英入京,团聚一番,

    只是孤心有忌惮,文英入京的目的孤也知晓,怕是会生出什么乱子。”

    傅友文笑了起来:

    “殿下有所不知啊,当年我与兄长父亲在相城过活,我父为县令,

    县中有一高门大户,动辄折辱父亲与兄长,

    那时我还年幼,一腔热血,

    提着刀就将其在小巷中砍了,可谓痛快!

    那时也没想什么后果,

    只是不忍看着父亲与兄长百般退让,旁人还得寸进尺。”

    说到这,在场中人都知道他所言何事,气氛缓和了一些。

    朱标罕见地露出和煦笑容:

    “罢了罢了,文英要来,就让他来吧。”

    詹徽笑了起来:“翁婿二人携手破敌,共同进京,也是一段佳话。”

    一旁的傅友文笑着点了点头,摸着胡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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