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申国公邓镇还是中军徐司马,都有些诧异地将眸子投了过来,
见他气息沉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相比在京,已经有了很大区别。
就连西平侯沐英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在场诸位大人面露沉思,
不停思忖着这些日子汇总而来的情报讯息,思考着麓川进攻大理之可能。
此时,坐在下首的都指挥佥事陈书翰皱眉深思,脸色来回变换。
对于战事他是一窍不通,
但曹国公如此直言,他不说话有些说不过去。
仔细想了想,结合近些日子的接触,
陈书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迅速在心中组织好语言,沉声开口:
“沐侯爷、曹国公、申国公,诸位大人,本官以为,
麓川来势汹汹,有隐藏自身虚弱之意。
曹国公先前,战事的胜利终究是要落到进攻上,
若是能在楚雄边境主动发起进攻,以攻代守,
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能够击退麓川也值得。”
此言一出,在场一些人眼神晦暗了许多,眸光转动间闪过不屑,
甚至还有人发出了一声轻哼,紧接着便是充满戏谑之言:
“既然陈大人有如此想法,那这战马岂不是更要调,
如此才能在楚雄与麓川有一战之机。”
“是啊是啊,楚雄边境的战马太少,
凭借步卒以及军寨固然能够防守,
但想要进攻还是天方夜谭啊,还是要调集大理骑兵去楚雄。”
“此言极是。”
不知为何,场面突兀喧闹起来,
弄得陈书翰脸色连连变幻,有些难堪。
而位于上首的李景隆眼睛眯起,感受到了来自云南三司的排斥,
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放于一侧的手掌紧紧攥起。
现在,反驳的是陈书翰,说的却是他李景隆。
大堂渐渐陷入沉默,无人再说话,任由此等尴尬气氛弥漫。
这一次,陈书翰没有再接话,
而是静静坐在那里,脸色平静到了极点,任由话落在地上。
官场中常常有此等情景,上官一个尴尬的言语总是让气氛沉闷,
此时谁按捺不住去接话,谁就是场中最好欺负的那一个。
因为脸皮薄,想着讨好,不让话落地。
“哒哒哒。”
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眸子投了过去!
急促的脚步声自正堂外响起,伴随着甲胄碰撞之声。
“大人,大理急报!”
苏云舟匆匆站起身,越过众人去拿过军报,
回来时想着递给上首的西平侯沐英,
沐英却轻轻摆了摆手:
“念吧。”
苏云舟快速将军报打开,
映入眼帘的熟悉字迹让他心绪一沉,是都督冯诚的字迹,
很快,沉稳的声音响起。
“近日,大理潞江之对岸,烽火再起,斥候回报,
麓川贼军有五万之众,蠢蠢欲动,欲渡江而来,情势危急。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特此飞报,令都司速筹良策,以备不测。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见字如面,即刻行动。”
声音落下,大堂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一颗心缓缓下沉。
麓川的决心比他们所想的要大许多。
沉重流转,随之而来的是疑惑,
左参政周豪面露疑惑:
“又来五万,麓川有这么多兵马?”
此时,周豪也不禁怀疑,
麓川真正的进攻方向是楚雄。
上首的李景隆也有此等感觉,
此时出现的五万兵马定然不会是麓川精锐,
毫无疑问是麓川为了牵扯大明的所作所为。
苏云舟坐了下来,沉稳开口:
“不论是不是诱敌之计,这五万人也不论是精锐还是散兵游勇,
大理与楚雄同时受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他缓缓看向上首,沉声开口:
“沐侯爷,下官认为,
大理一侧要主动进攻探明虚实,
同时楚雄一侧要严加防御,以应对麓川精锐。
至于骑兵稀缺一事,下官认为可以命昆明城驻防的宜仁卫、广宗卫以及前军斥候部前往,以维系两线战事。
至于昆明府防务,
可将位于昆明府东侧驻守的广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