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之后要先来到这里操练,研习一番军中知识,之后再入军伍。”
陆云逸面露恍然,轻轻点了点头,
演武堂的山长就是西平侯沐英,
此等流程之下,军中大多人就是西平侯的门生,有助于他掌控西南军伍。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座巨大房舍之前,房门早已打开,
里面的宽阔场景呈现,错落有致地放着一张张长桌,还有一张张木凳,上面带着一些长期使用的裂痕,
房舍最前方有沙盘以及一块巨大的识字板,还有一张教桌。
陆云逸看了过去,识字板上有一些使用痕迹,沙盘上亦是如此。
“诸位落座吧。”
陆云逸淡淡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拘谨,倒象是此地的主人。
众人满脸古怪,但还是依次落座。
沐楚婷没有坐在下方,而是坐在了下人搬过来的红木椅上,在一旁还放上了茶台。
同样,下人也在教桌上放上了一盏茶,并且低声开口:
“姑爷,若有什么需要,您就吩咐。”
陆云逸轻轻点了点头,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待到下人离开,陆云逸视线转动,
看着下方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将领以及他们的儿子,心中难免生出一阵感慨。
房舍中如今坐了百馀人,但还是不显拥挤,
不同于寻常上课,所有人都挤在后方。
在这里,所有人都挤在前方,希望能离教桌与识字板近一些。
陆云逸环顾四周,看了看时辰,
发现那麓川使节还没有来,不得的抿了抿嘴,
从一侧拉过椅子坐下,沉声开口:
“今日还有一位特别的学员,诸位等一等吧。”
见众人面露疑惑,他又补充道:“是麓川使节。”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露恍然,
也猜到了陆云逸所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由的眼窝深邃,生出了一阵看好戏的心思。
虽然心里如此想,但该骂还是骂:
“王八蛋,麓川的鳖孙,竟然让我们等?”
“下次多杀他一千人!”
“对对对,俘虏都给他埋了,就说发水淹死了。”
“听说麓川正遭灾呢,也是报应。”
下方七嘴八舌地说着,杀气腾腾,
陆云逸就这么静静听着,脸色平静。
最前方的冯斌朝着陆云逸挑了挑眉头,忍不住问道:
“姐夫,那麓川使节居然让我们等,你不生气?”
“我抓了罕拔,他们麓川人更生气。”
声音平淡,但响在冯斌耳中却如同炸雷,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一阵激动。
霸气!!!
坐在不远处的沐楚婷也抿嘴轻笑,眼中波光流转,
如此好男儿,是我的夫君呢。
此等言语让偌大的房舍内安静下来,
也让匆匆走进教室的麓川使节阿普鹿南身形趔趄,僵在原地。
唰——
空气中似响想起了一阵眼神投射的声音,
来人个子不高,三十馀岁的年纪,身体消瘦,穿着有些憋脚的大明服饰,有些不伦不类。
察觉到此等带着杀意的视线,
阿普鹿南心中凛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视线巡视四周,一眼便见到了那位于最上首的年轻人,也是先前说话之人。
震惊与他的年轻,同时微微躬身:
“麓川阿普鹿南拜见陆将军,让诸位大人久等了,是阿普鹿南之错。”
陆云逸见人来齐,站起身来,朝着那空缺座位点了点,淡淡开口:
“大明乃礼仪之邦,惯常早至以彰礼数,麓川地处蛮夷之域,早晚一至,亦属常理之中。”
“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哄然大笑,心中暗爽。
阿普鹿南脸色平静,但对于此等嘲讽,他在大明许久,早已习惯。
他轻轻躬身,走到靠近大门的位置静静坐下,
一同坐下的,还有几名麓川的年轻人,
看其模样象是读书人,他们手中都拿着纸笔以及册子,显然要将今日所讲尽数记下来。
察觉到他们的举动,在场一些人心中不屑,发出一声冷哼,
还有人想要出言讥讽,
但见陆云逸表情已经凝重起来,便将嘴巴闭上,打算秋后算帐。
陆云逸站在上首,视线扫视过在场所有人,朗声开口:
“原本想与诸位分享一些战事中的心得以及对敌之法,
但既然麓川使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