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冲杀,给老子正面击溃他们!”
随着命令下达,龙虎卫军卒如同下山猛虎,奋勇向前。
“杀!!!”
原本嘈杂安静的战场,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整齐的喊声,
将麓川兵的身躯为之一振!
步卒冲杀,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声不时响起,
黑夜中,似是两股洪流重重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了激烈厮杀。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染红战场,
战士们的怒吼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厮杀在刚刚接触便达到了白热化!
一名麓川兵满脸血污,双眼赤红,
手中长刀已经卷刃,却依然奋力挥砍。
他的左臂被长枪刺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凭借顽强意志与明军缠斗,
每一次挥刀,都是在挥洒最后的生命。
对面,一名龙虎卫军卒,他的盔甲已经被周围喷溅的鲜血染红,
他不止一次倒下,又挣扎着站起,
脸上布满汗水与泥土,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手中长枪已经被砍裂,另一半停留在麓川兵的身体中,
他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刀,劈砍着上前,
战场之上,最为忌惮尤豫不前,越怕死得越快!
只有让敌人害怕,才能活下来!
他的腹部被刀刃划开,肠子隐约可见,
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
将短刀深深地插进了麓川兵的眼窝,用力一绞,
他发出一声畅快大笑,而后倒地。
周围的战斗,也都陷入了这种以伤换命的惨烈厮杀中。
有龙虎卫军卒被砍断手臂,还有一丝血肉粘连,
却依然用另一只手紧握着兵器,不停向前冲锋劈砍,
断掉的手臂耷拉在身旁不停摆动,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有一二十馀岁的年轻人被刺穿了胸膛,嘴里喷着鲜血,
却巍然挺立着不倒,双手紧紧抓着利刃长刀,将其推向了后方同袍的长刀!
长刀穿身而出,刺穿了麓川人的胸膛,也让他的背后多了一个刀尖。
二人同时殒命。
扭打、翻滚、劈砍、撕咬,
每一次交锋是生命的火花在碰撞、熄灭。
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
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泥潭出现,
哀嚎声、怒吼声、碰撞声以及已经微不足道。
正南方的冲杀被毫无疑问地阻截了,尽管是五百对七百,
但锋利的长刀,坚硬的甲胄,
以及日复一日的操练,已经弥补了数量的差距。
麓川的军卒在五百人的攻势下,点点后退,气势被碾压,战场被屠杀,
人命如同草芥,一片片消失。
多吉的脑袋掉到地上,眼中还有着惊愕以及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多打少,
能打成如今这般模样,明军真这般精锐?
无人解答,他的意识陷入模糊,
被当成球在战场上踢来踢去,转瞬间就看不清脸庞。
正当麓川两千人即将溃败之际,
一阵更为剧烈的喊杀声袭来,
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传来,漫山遍野的敌军。
正在厮杀的麓川军卒眼睛猛地瞪大,
心中闪过喜色,援军,定然是孟兀大人的援军。
同样,正在奋力挥砍的邓志忠眼中也闪过喜色,
长舒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骂,
“他妈的,这些麓川人还不算太笨”
要是真被他将这两千人尽数斩杀,还真有些麻烦。
邓志忠没有迟疑,转而看向东西两侧依旧在奋力厮杀的将近五百名军卒,
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沉声下令
“我部向北而撤!
向文元,你部殿后,重伤者留下,阻拦敌军!”
一名正在厮杀的中年人刹那间退出战场,
三十馀岁的年纪,面容普通,脸色平静,带着血水,只是微微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战局,回头发出一声大喊:
“是!!”
正在厮杀的南方麓川兵只觉得压力一松,
明军不再向前,而是迅速后退。
见此情景,向文元的面庞仿佛被冰霜凝固,
他刀光如电,划破夜空,直指南方,
声音回荡:“来五十人,填补战线,不容片刻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