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敌军人在哪呢?
老张我的大刀都快生锈了,也没见到个敌军,他们是怎么找着的?”
楼玉河有些告诫地看了他一眼:
“别耍歪心思啊,你真以为碰到敌军是好事啊,一个不小心小命都没了。”
张正义撇了撇嘴:
“我不怕,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无父无母还没有婆娘,死了算求。”
楼玉河有些恨铁不成钢:
“踏马的,你不就想赚点银子娶婆娘嘛,
你着什么急,杀两个人就够了,以后日子还长着。”
“两个?我连根毛都没见着啊,能不着急吗?
你们各个身上都有斩获,有的是钱,
我来军中快一年了,什么都没捞着”
张正义欲哭无泪,生无可恋地将脑袋耷拉在树上,
直到此时,楼玉河才发现他耳朵上的纱网不见了,
连忙从背后抽出两个,给张正义塞上:
“这地到处都是虫子,到时钻到你脑子里,想活都活不成。”
张正义依旧没有动,
他此刻有种感觉,或许他就不适合上战场,
就适合在军营里砍草料,要么就生火做饭
“唉嗯?”
张正义轻咦一声,身体刹那间挺直,用力耸了耸鼻子,
眼中的黯淡逐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光亮,
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让他眼睛与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大。
“怎么了?”
小队长楼玉河神情突然警剔起来,不停看向四周。
突兀之间,他只觉得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骼膊,而后用力摇晃,
“大人,我我他妈好象闻到柴火味了。”
“啥?”
楼玉河脸上露出刹那间的茫然,呆愣了片刻,猛地睁大眼睛。
“柴火味?”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脑袋不停摆动,鼻子不停嗅着,
脸上激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没有啊。”
张正义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西南方向:
“绝对有,就在那,
我刚从军时烧了两年柴火,这股炉灰味我到死都不会忘记。”
楼玉河打量了张正义一番,决定信他一次:
“好去看看,你在前面带路。”
楼玉河招呼同僚们继续出发,
很快一行十人怀着疑惑,小心翼翼地朝着西南方向行去。
天空从先前的深蓝色变成了如今黯淡的灰色,
此刻正值太阳落山,月亮未升,正是视线最昏暗的时候,
可这一小队走得无比坚定,似是在前方有什么宝藏。
很快,天空彻底变得漆黑,
脚下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四周也变得漆黑。
楼玉河脸上已经忍不住涌现出失望,
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整个小队停了下来,
“别走了,再走就走远了。”
他看向张正义,即便天色已经黝黑,但依旧抵挡不住脸上的浓浓疑惑,
“都走这么远了,你是不是闻错了。”
周围的军卒也走了过来,一名军卒将手中军弩凑到张正义脸上,
希望能用铁器上反射的光芒来照亮张正义的脸。
“去去去。”
张正义将弓弩推开,鼻子用力嗅着,眼神无比坚定。
“大人,绝对没有闻错,就在前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充满古怪,
那里是一片漆黑浓密的等人高杂草,密集的树木几乎将眼前视线尽数遮挡。
楼玉河摆了摆手:
“这都多少次在前面了,张正义,你可莫要害我们。”
“我要害你们还用得着现在?”
楼玉河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
有张正义在,他们的饭食比寻常探索小队吃的东西好太多了。
张正义不停地吸气,他无比确定,就在前面!
他的脚步一点点动了起来,一边嗅一边走,
留下楼玉河与剩下八名军卒面面相觑。
“大人,还走不走?”一名军卒问道。
楼玉河看着张正义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叹息一声: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走最后一里!”
无奈之下,一众军卒跟了上去。
楼玉河走在前面,伸手扒开那等人高的野草,小声呼唤着:
“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