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何解?在某看来,这些草原权贵与那些俘虏没什么不同。”
陆云逸却摇了摇头:
“此言大谬,对于政权以及朝廷来说,正统与名正言顺比什么都重要,
北元朝廷停留在捕鱼儿海,就是想要借助合赤温的正统,来统筹周遭的草原部落。
我大明北上伐元,破大都时就没有做好,
史也没记,帐也没做,
搞的草原上处处都是皇室后裔,
那些野心之人随意拉起一支百馀人的队伍就敢号称草原正统,要与大明北元争夺天下。
我听庆州的老人说,那时在庆州之外,
就有十几个大元皇室正统,都是黄金家族,甚至还有重名。
可真派军将其抓回来,都是邋里邋塌吃不饱饭的草原人,借个名头罢了。
这就是前车之鉴啊,那些草原权贵有被抓的有战死的,都要记录在册,以防反复,蒋参军可要做好这个差事。”
蒋??愣住了,他居然觉得陆运用所说很有道理,
但.先前他所说的只是胡编乱造的搪塞之举,
甚至中军大帐的文书们对于那些草原权贵的俘虏统计一笔糊涂帐,远远没有他所说的那般严谨。
这让蒋??不禁陷入了深思,会不会真的留下隐患.
过了许久,沉重的脚步声自军帐外响起,香味开始弥漫,
蒋??此时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他居然在无声无息间被岔开了心中所想,
他迅速平复呼吸,脸上露出一些
他就是失踪的人之一,不知陆将军还记不记得战事中他是死是活?”
陆云逸坦然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当时我与武福六一前一后只顾着逃命,
对于草原军卒清缴的战术布置乃中军所为,
我可以告诉你他所部所处的具体位置,蒋参军可以去查当时中军的战术布置,或许能推断出一二。”
陆云逸声音真诚,蒋??却无奈摇了摇头:
“多谢陆大人了,既然无法探查到究竟,那就只有做失踪处置了,
希望日后草原上不会有人借助他们的名头闹事。”
“左右一个千夫长,蒋参军多虑了。”陆云逸道了一声,看向军帐入口:
“既然饭菜都已经做好了,那就端进来吧。”
不多时,四道小菜与饭食端了进来,就放在二人身上的长桌上,
陆云逸笑着抬了抬头:
“天色已晚,军中没有多馀的山珍海味,将就一二吧,请。”
蒋??有些迟疑,但还是端起了饭碗,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陆云逸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极为坦然:
“蒋参军尽管食用,这些饭菜都是经过不下十道验毒。”
蒋??猛地抬起脑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
陆云逸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啊,王庭内天宝奴与地保奴的竞争已经激烈到不可想象,
他们或许没有毒害人的心思,但架不住他们手下的人会下毒。
我带领地保奴的军队,每日都有人想要刺杀下毒,不可不防啊。”
如此,蒋??心里的怪异才稍稍解开了一些,
任何暗探的手段以及经验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定然有其变强过程,
而在元庭的经历,也给了前军斥候营寨内这些不同寻常表现有了一些解释。
至少蒋??心中好受了一些,他的精锐部下不多,只有六人,
但在这营寨里,可能有五十馀人,甚至上百人,这让他难以接受。
如今有了一些理由,他会说服自己相信。
“陆大人辛苦了,此战可为头功,一跃而为大明新贵。”
蒋??此话乃真心实意,
他是阴暗中人,上不得台面,也知道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人有多大本领,
前军斥候所做之事,他做不到。
陆云逸摇了摇头,颇有深意地说道:
“《道德经》曾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吕氏春秋》曾记有:败莫大于不自知,
荀子《劝学》曾言: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揖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何意?”蒋??眼中闪过疑惑。
陆云逸笑了笑,目光深邃:
“先贤说这人呐,最忌讳的便是错把平台当能力,错把运气当实力,错把偶然当必然,
我等为军伍之人更应如此,
我所取之功,并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前军斥候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