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斗法!(6k)
    “在下曲吉坚赞,宁玛派贡嘎寺翁则是也。不知阁下可否现身一见。”

    这番话便是通告家门了。

    藏地僧团等级森严,自上而下各有活佛、堪布、格西、翁则、格贵、扎巴六等。

    翁则是第五等,为每日早课领众僧诵经的领经师。

    而宁玛派首重伏藏。

    所谓伏藏,便是莲花生当年将诸多密法埋藏于山岩、湖泊、虚空乃至弟子的心识之中,待后世有缘者发掘,这些发掘出来的秘法便叫伏藏。

    而贡嘎寺修持的法门便是一道从伏藏中得来的大威德金刚诛杀法。

    江隐心神转动,撇了一眼下方的胖大魔僧。

    “你自己打发掉罢。”

    随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红木鼓。

    鼓身深红近紫,从云中飘落却又不触地面,而是悬在狐狸身前三尺处,缓缓旋转。

    鼓身两侧朱绦舒卷飘拂,一收一放,如活物呼吸。

    曲吉坚赞眯起双眼。

    那鼓看似寻常,但他以法眼刚睁开,便猛地缩了回来。

    一鼓中风暴纵横,凛冽刮人。

    曲吉坚赞心道不妙。

    脚下猛地一跺,双手结期克印,食指伸直,馀四指屈曲,食指指尖对着狐狸口诵种子字曰:“呀!”诵这一声时,一道淡青色的华光从他眉心放出。

    其初时极细,见风生变,在空中三变其色,次第转做淡青,深青,青碧三色,最后则化作一炽白光幕。“诛!”

    曲吉坚赞大喝一声,便见光幕中先是一枚青金色的金刚杵显现出来。

    杵身五股,中股挺直如剑,四股弯曲如獠牙,股尖锋利,在炽白光幕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继而又以金刚杵为中心,四周还有大威德金刚的忿怒相次第生出。

    牛首从金刚杵上方化现,双角从牛首两侧生出,三目从牛首正面睁开,四臂从金刚杵两侧探出,六足从金刚杵下方伸出。

    他所修的大威德金刚诛杀法,是密宗无上瑜伽部的父续法门。

    父续重方便,重气脉明点的修持,重忿怒尊的降伏之力。

    此法专破魔障,专降外道,可降风赞、山魔、水鲁三类。

    他的根器只能算下等偏上。寺中上师说大威德金刚的完整忿怒相,应是牛首双角、三目、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怀抱明妃、脚踏阎魔、身披烈焰。

    只是他修了二十馀年,九面只观出牛首一面,三十四臂只观出四臂,十六足只观出六足,明妃观不出来,阎魔观不出来,烈焰只是隐隐约约的一层赤金色光晕,不是经文上说的“炽焰腾空、焚尽三界”。不过他自认为对付一个刚刚开始修行的狐魔却也是绰绰有馀了。

    他唯一要担心的,便是狐魔头顶那团怪云。

    定然又是那些中原外道!

    他在心里念了一声。

    只听“咚”的一声,狐狸一头撞在八风鼓上。

    鼓声一响,又一道江隐还未采炼的厉风便从西北而来。

    此风凌冽主肃杀,其风从干来,其气刚强,能摧折万物。

    曲吉坚赞面露惊骇。

    此风一生,他辛苦修来的威德金刚相便被吹得三目黯淡,四臂模糊。

    他连连诵动种子字,催得大威德金刚相在厉风中不断挣扎,只见其四臂挥舞,六足蹬踏,口中接连喷出赤金火焰。

    曲吉坚赞怪叫一声,又将手中人骨念珠抛向空中。

    念珠飞空便散化作一群高矮各不相同的獒犬在半空游走回环。

    狂吠的獒犬飞奔不定,又化作一道黑环撕扯厉风,将他护在正中,曲吉坚赞面色难看又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笛,抛入半空,将四周风势定住之后,他这才有机会托起嘎巴拉碗,将嘎巴拉碗高举过头,猛地向外一倾。

    只见暗红色的血液从碗中泼出,泼入黑环中,血液一泼,便见獒犬撕扯之势更盛,一时间竞真的将厉风挡了下来。

    江隐在云中双眼微微眯起。

    这藏地魔僧所修之法,确实与神州魔门有所不同。

    这魔僧所招獒犬并非同神州魔门那般以法力、罡煞所化,獒犬材质极低,都是一些凡人毛发骨骼所化,但它们所承载的那似魔似佛的阴浊法意却是相当有趣。

    密宗认为,一切外境皆是心识显现。

    观想之力足够深时,心识便能化现为实物。

    獒犬便是曲吉坚赞观想出来的,是他自心化现的,所以他恐惧时獒犬便黯淡,他诵经时獒犬便回光返照,獒犬其实与他本是一体。

    若是遇到从前的狐狸,想要轻松拿下这魔僧,怕还要费些功夫。狐狸的云霞之法虽然精纯,根在水而性在火,与神魂之道并未有过深的钻研。

    獒犬是观想所化,介于虚实之间,云霞之法落在它们身上,如拳打云雾,使不上力。只能以法力反复消磨,将曲吉坚赞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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