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往何处去
只是可惜他们的神魂有降魔司宝印护持,破开虚空,护着二人神魂遁走了。”

    “赵玄朗,当时的形势也不适合我再出手了,我便看着他遁走了,至于那些散修,我并未注意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大抵是都死在我以法相演化的清浊二相伏魔大阵中了吧。”

    昌明真人闻言眼前黑了又黑。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江隐这般一闹,他不会被正一盟当成魔道,从而牵扯师门罢?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他便在心里摇了摇头。

    青羊宫已变成青城山青羊别府了。

    师父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清修了,牵扯就牵扯吧。

    昌明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有些可笑,青羊宫都没了,他还怕什么师门被牵扯。师门已经变成别人的了,自己这个青羊宫嫡传,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青城山青羊别府的一个弟子。

    真出了事,青城山保不保他还两说呢。

    理了理思路,昌明真人又道:“那龙君接下来是如何打算?”

    江隐闻言闷声道:“我以法术将他外泄的丹气暂时封堵在残破的丹室中,不再外泄,只是神魂依旧昏沉不醒,如今只能先等他的状态稳定下来再说了。”

    河水中冒起一串细密的气泡,从水底升上来,在水面轻轻炸开。

    “此行我倒是问心无愧。只是和前面几次不同的是,此事我毕竞没有实证,此番不同的是,苏家悬赏破损道基是真,孟渊与清月谋害狐狸是真,唯独苏晴未曾亲口承认过。”

    “况且此番牵扯到了玄坛伏魔府的抗魔大计,如今道魔二方在西南防线反复拉扯,而我不仅毁了张承变与苏晴的肉身,还杀了浪荡君的独子和嫡传,只怕到时候不仅混海三圣那边定要讨个说法,龙虎山这边也不会轻饶了我。”

    “若是情况不对,我便打算入西北,再从祁连山口出去。西北魔灾吃紧,北道又自成一派,加之他们自顾不暇,未必有馀力管我的事。若西北不便落脚,便继续向西,出祁连,入西域。西域诸国林立,佛法昌盛,道门势力不深,也可落脚。若西域也待不住,便转道黄淮,从淮河口入海。海外散修众多,鱼龙混杂,以我的修为,寻一处无人荒岛潜修,应当不难。”

    他心中倒是早有计较。

    到时若是入西北,他便先往凉州去,凉州雷台观虽与正一盟同气连枝,但西北魔灾却未平息。伊犁千尸宫翻过天山,与藏地魔僧合流,凉州首当其冲。雷台观的几位玄君日夜守在祁连山口,未必有馀力理会一个从江南逃来的螭龙。

    若凉州观不便落脚,他便继续向西,出了玉门关便是西域。西域有于阗、龟兹、高昌诸国,佛法昌盛。他修的是道门水法,与佛门无冤无仇,到时或寻一处绿洲隐居。

    若西域也待不住,便折向东,从黄淮入海,海外地域广阔,大不了自己远离近海,多往四海五洋深处走走,总有自己的落脚之处。

    “毕竟我还得修行的。”

    江隐从河水中攀云而起,升到与昌明真人齐平的位置,同他一起望着法坛下的蜿蜒河流。“风灾不知何时便至,都说鹄风从囟门入,吹三日血肉消融,再吹三日骨骼腐朽。渡得过,肉身阴浊尽去,化作纯阳之体;渡不过,化作一滩脓水。若困在伏龙坪等正一盟上门,只怕等不到风灾来,我便要先死在正道手中了。”

    “只是这次却不小心将真人牵扯进来了。”江隐转头望向昌明真人,歉意道:“我这伏龙坪,到时若是未被破坏的话,还请真人代我看管一下罢。”

    “莲湖也是我一腔心血,其中壬水涤荡,四时如夏,只是可惜我未至四境,洞天法修得不到家,无法将莲湖一并带走。”

    “无事的龙君,反正我也无处可去,而且你那莲湖,花开四序莲为屋,雾锁重湖云作田。一卷黄庭读未竟,松风替我问真玄。我也是极为喜欢的。”昌明真人自作了一首诗,笑着答应下来。

    “抱歉了,真人。”

    昌明起身拱了拱手,再抬手时,手中多了一方帕子。

    帕子呈蓝白色,入手温润,轻若无物。

    帕面金银纹路纵横交错,隐隐有灵光流转,如一条微缩的河流在帕中静静流淌。

    他在此地与狐狸主持法阵多年,自然认得此物便是江隐的水脉形胜图,此图以水脉锦帕为基,以淮河水晶为内核,辅以云英之晶、五金之英合炼而成,可吞纳河水,布云降雨,载人飞天,千形万变,采摄河流灵韵。有了此物,他便可一手调度落英河阴阳两界的水元,令清浊二相伏魔阵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江隐所化云雾在法坛边缘停了一息,被风一吹,便从老桃树的枝桠间穿过,丝丝缕缕的混入暮色中,再也分不清哪是云,哪是烟,哪是龙。

    道别昌明真人之后,江隐便返回莲湖与知风汇合。

    莲湖依旧。

    他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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