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青云化西北,螭龙归莲湖
    江隐将青云道士邀到冥湖小楼。

    江隐缩小身形至丈许,盘踞云床。

    青云道士则坐在对面一张青玉案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楼外的阴冥小镇。

    江隐从寒喧中得知,青云虽然面相年轻,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实则其修道已有七十四年。

    其自修行之后,先修十年铸基入二境,又用三十年成丹入三境。

    初时成就金丹只有三转,后费尽苦功以磨丹劫打磨金丹,日夜苦修不堕,历经四次磨丹,耗时四十年终成七转,并在此期间接连渡过雷、火、风三灾,如今只差点化金丹、完成六变,便可成婴入四境。闲聊间木莲领着两个山鬼奉上茶水,又摆上茶点,这才退了出去。

    此茶采自飞星点灵罡深潭旁,茶汤清冽甘甜,堪称上品。

    茶点则无什么出奇的,全是狐狸和黄姑儿几个前段时间在莲湖自己做的。

    江隐伸手为青云一一介绍道:“茶水是我从阳间带回来的茶叶冲泡而成,其下有一口灵泉,颇为神异,道长可以尝尝。至于这些茶点,都是我的弟子所制,味道还是可以的。”

    青云坦然端起茶杯,先嗅了嗅,微微点头,啜饮一口,又拿起一块藕盒,咬得哢嚓作响。

    阴间食物不可食,食之则魂魄与阴冥牵缠,难以返回阳世。

    青云却全然没有会有人用阴间食物害他不能离开阴冥的担忧。

    饮了茶,江隐又问道:“道长从何而来?”

    青云放下茶杯,叹息一声:“从青海追寻子卜而来。那老贼在那边骗了一伙偷入阴冥、搜罗阴司遗物的散修,夺了他们的皮囊,将他们变成了青皮小鬼,之后又令他们伪装成送信小鬼,已经害了不少人了。”“那老贼的这一套说辞,已经骗了不少人。他身上那张鬼皮,是从殷商某大祭身上所剥,皮上所绘那些图文,便全是殷商当年所祭之主,如今全是沉沦九幽不得救赎的魔神。”

    “那张人皮,很是诡异。”青云思索片刻,一边以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一边沉思道:“其中走出的鬼神次次不同,但每次皆以子卜为名在外行事。性格不同,所表现出来的修为,以及使用的手段也各有不同。所以我甚至怀疑,他们殷商遗民的身份或许也是假的。”

    “观其能将散修化作小鬼坠入阴冥的做法来看,我甚至怀疑他本就是当年周成王诅咒殷商遗民的承咒之物,只是不知后来是成精了,还是被皮上九幽魔神所蛊惑,这才变成了如今疯疯癫癫,想要逃出九幽的样子。”

    “日后还得警醒一点才行。”江隐点了点头。

    “对了青云道友,你从青海而来,不知北方如今局势如何?”

    青云闻言,伸手狠狠搓了搓面孔,把那一张白净的面孔揉得发红了,这才道:“一团乱麻!北方贫瘠,河北一带多为朱明宫观。他们这些年忙着给那位皇帝炼丹,或者就是四处救火。此次北魔闹事时,他们几乎全去守卫京城了,根本分不出人手来。”

    “甘、陕两道倒是有几家道门,但孤立无援,独木难支,如今也是封山的封山,破门的破门。”“至于佛门,向来与我等北道不合,他们修来世,我们修今生,说不到一处去。除了这些,再就是北方的各处旁门、剑宗,亦或是修行世家了,也是难以统领。我等全真一脉在北方本就疲于奔命,又遇上这样的局势,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青云所说情形,江隐也能理解。

    剑宗者多不注重内丹道,或是其他传统修行法门的修行,只是将一身修行都寄托在飞剑或剑丸之上。所谓丹是剑,婴也是剑。

    即便日后化神、飞升时会因此而有千万种困难,他们也是依旧如此。

    因此剑修向来被道门正宗驳斥为仰仗外物修行,非修行正道,不被道门所喜。

    世家就不必多说了,他们修行本就是以一家一族供一人之修行,天下如何,与他们没有关系。至于旁门,其实更简单。

    只需判断其修行宗旨是否为道门经典便可进行分辨了。

    比如江隐的水云门,所治经典为《庄子》,根本法门《鲵渊服气法》亦是从《庄子》中推演而来。所以即便他是螭龙,狐狸是妖,即便道门再不愿意认,他们也算道门正宗,重立正一盟威时还得邀他观礼。

    但有些旁门便不一样,他们所修法门五花八门,别说是否为道门经典,若是他们能修儒、修佛的都算是好的。

    有些旁门甚至会修魔道,修巫道,乃至于修域外法门,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一天就由旁转魔,就象那混海三圣一般,给道门一击背刺。

    所以混海三圣入魔之后,道门和一些旁门的关系便越发紧张了。这一点在北方尤为明显。

    江隐抛开脑中杂思,又问道:“不知青云道友知不知隐仙派伏魔坛的尚天真夫妇?”

    青云皱眉思索片刻,这才答道:“九阳玄君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