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终于又不用早起啦!
睡了个自然醒!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江玄坐在电脑椅上,面前是书桌。
那台见证了无数枯燥PPT和设计稿的笔记本电脑,此刻安静地躺在旁边的纸箱里,屏幕一片漆黑。
回忆起的辞职的过往。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甚至没引起什么波澜。
同事们略带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的眼神,上司程式化的挽留和更程式化的祝福。
在这个人员流动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时代,一个边缘岗位员工的离开,激不起半点水花。
你不干,有的事人干!
江玄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没有解脱的狂喜,也没有失业的恐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一种对前路未卜的了然。
时空裂痕像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全部的生活。
之前那份朝八晚六的工作,只能勉强糊口。在随时可能被拉入诡异任务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不合时宜。
继续耗在那里,不过是自欺欺人。
有时候,放弃比坚持还要难…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徒劳的度过一生。
更何况,他手头还捏着墨涛给的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虽然不是巨款,但是也算是“第一桶金”!
就像一道分水岭,宣告着他与过去那种“正常”生活的彻底割裂,他总觉得自己要被乱入一个大麻烦中。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好像没有。
他现在拥有的,只有几个诡物,以及一堆麻烦事。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震动。
屏幕上,“墨涛”这个名字不停地跳动着,似乎在急切地呼唤着江玄。
江玄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凝视着那个名字,思考了几秒钟,接听了电话。
“江玄?没打扰你清净吧?”
墨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的热情和随意。
背景音中,隐约可以听到车流的嘈杂声,这让江玄意识到墨涛可能正身处户外。
“没有,我刚醒。”
江玄随口应道,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对面楼的墙壁上,使得那片墙壁被晒得有些发白,看起来有些刺眼。
自从辞职以后,时间对于江玄来说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对日常作息的掌控。
“那就好。”墨涛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很自然,但又似乎夹杂着一些市井的味道。
严格来说,江玄并不喜欢这种风格,但他又不得不佩服墨涛,因为他自己永远无法做到那样市井,他只会一本正经,无聊又无趣。
“言归正传,是这样的,我想跟你约个时间。组织这边有点事情,‘老师’希望能跟你碰个头,简单聊一聊。你看看……后天下午,也就是周四,你方便吗?”
“老师?”江玄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领导”,而是“老师”。观察者内部的称谓,似乎带着点学院派或者更隐晦的意味。“聊什么?”
“嗨,别紧张。”墨涛的语气轻松,但话语依旧滴水不漏,“就是认识一下,聊聊近况,交流点想法。对你以后……嗯,应对那些‘特殊情况’,肯定是有好处的。地点我找好了,一个很安静的茶室,晚点发你定位。”
又是“特殊情况”。
江玄心中了然。观察者对他,或者说对他从时空裂痕任务中带出的信息和经验,兴趣浓厚。
那张卡,与其说是报酬,不如说更像一笔“预付款”,或者说,一种无声的“入职”暗示?
他对此谈不上热衷,但也并无多少抵触。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旋涡里,一个掌握资源和信息的组织,无疑是巨大的助力。关键在于,这“入职”意味着什么,代价又是什么。
“行,周四下午。”江玄应下,“地点发我吧。”
“爽快!那就这么定了,周四见。”墨涛利落地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归寂静。江玄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巷子里,早餐摊的烟火气正浓。
他需要一点“人气”来冲淡思绪。观察者的事暂且放到一边。
放假了!
其他人呢?
今天群里好安静。
殊不知,其他人看出来江玄充满心事,所以他们几个就没叫着江玄,去活动了。
城市另一端,某家以“硬核”着称的24小时健身房里。
力量区回荡着杠铃片碰撞的沉闷巨响,还有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