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槐下高中】抓紧补给
    晨读的死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阳光穿透布满灰尘的窗玻璃,光柱中悬浮的尘埃如同垂死的蜉蝣。

    没有翻书的沙沙声,没有笔尖划纸的轻响,没有压抑的咳嗽。只有令人心悸的真空。

    江玄的目光扫过教室。心脏如同坠入冰窟。

    空了。

    彻底空了。

    除了他们三人,所有的座位都空着。陈整个教室像一个被遗弃多年的废墟,只有他们三个是误入的活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教室前方悬挂的石英钟。原本金属的边框和玻璃表面,此刻爬满了苔藓。

    苔藓如同活物般缓慢地向上蔓延,已经覆盖了“6”到“9”的数字区域,细密的菌丝正顽强地向着“10”和“11”侵蚀。秒针每一次艰难的跳动,都带起细微的苔藓碎屑飘落,仿佛这维系时间运转的心脏,正被腐朽缓慢地吞噬、窒息。

    任务面与腐朽面…正在不可逆地融合!西门出口开启前的最后十几个小时,他们将被彻底困在这片加速崩坏的坟场!

    “嗬…嗬…”李未压抑的喘息声打破了死寂。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额发,身体微微颤抖。肩头被树脂灼伤的伤口在纱布下隐隐作痛。

    昨日高跟鞋尖悬停脖颈的死亡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神经。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嵌满了桌角剥落的木屑。

    林牧无声地将手锯从桌洞抽出,放在膝盖上。锯刃表面同样覆盖了一层细密的苔藓孢子。江玄强迫自己冷静,死寂的教室,在剥落的墙皮下,黑色根须的蠕动比昨日更加活跃、贪婪。

    “嗒…嗒…嗒…”

    “笃…笃…笃…”

    两种令人心脏骤停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在走廊外响起,由远及近!

    高跟鞋的冰冷、精准、带着绝对规则的压迫感!

    拐杖沉闷、拖沓、如同重物敲击朽木的死亡节拍!

    两种声音交织着,同步着,最终停在了三年四班的门口!

    死寂被彻底碾碎。

    深棕色的木门被无声推开。没有光线变化,但整个教室的温度陡然下降,如同瞬间跌入冰窖。

    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依旧是那个身形轮廓扭曲、如同隔着毛玻璃观看的高跟鞋女教师。悬浮的旧皮鞋尖,滴落着粘稠的深褐色树脂,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冒着寒气的污渍。

    右边,是那个拄拐杖老人!他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沾满黑色树汁污渍的深灰色长衫。

    两个散发着浓烈槐花腐臭与死亡气息的存在,并肩踏入了教室!

    无形的压力如同万吨水压机轰然压下!空气粘稠得如同固态树脂!李未的身体猛地一颤,玻璃化边缘传来刺骨的冰寒,仿佛瞬间就要将他彻底冻结!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齿在胶带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仅存的右手痉挛般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红玉口哨。

    两个“老师”无声地走上讲台。高跟鞋女教师站在左侧,拄拐老人站在右侧,隔着一段充满恶意的距离。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那如同实质的、混合了冰冷规则与无尽怨毒的“凝视”。

    然后,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讲台上那布满苔藓的黑板,表面覆盖的菌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向两侧缓缓退开,露出下方深黑色的板面。

    两支粉笔,一支惨白,一支暗红,自行浮空。

    惨白的粉笔,在女教师前方的黑板区域,缓缓书写,笔迹冰冷僵硬:

    【可见是恩赐】

    暗红的粉笔,如同蘸着凝固的血液,在拄拐老人前方的区域,扭曲地爬行出:

    【注目礼是亵渎】

    写完这两行字,粉笔坠落,摔在讲台上,碎成粉末。

    接着,是更长久的死寂。

    没有下文。没有解释。没有课程。

    两个“老师”如同两尊来自地狱的雕塑,静静地立在讲台上,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规则气息。

    女教师的“凝视”如同冰锥,穿刺着三人的视觉神经;而拄拐老人的“存在感”,则如同不断扩散的墨汁,污染着周遭的空气,带来一种沉重的气息。

    时间在凝固的恐惧中缓慢爬行。石英钟的秒针每一次被苔藓阻碍的跳动,都像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锯过。汗水浸透了后背,胶带下的嘴唇因极度紧张而干裂出血。

    李未感到自己的眼球因长时间承受女教师冰冷的“凝视”而刺痛、发胀。他下意识地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试图避开那致命的焦点。

    就在他视线偏转、无意间扫过旁边窗玻璃的瞬间——

    玻璃窗上,模糊地倒映着教室内的景象。

    倒影中,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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