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阶级分明的清晨
,落在西北方向那几间矮趴趴的土坯房上。

    “哭得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忍不住。”

    他停了一下,

    “声音从东北方向来的,离我们大概隔了十几户人家。”

    小武正在往嘴里塞干饼,听到这句话嚼饼的动作停了一拍:

    “大牛哥,你还能听出距离?”

    叶洛没有解释。

    他的灵力和体内的“本源清气”完全不一样。

    本源清气现在是他勉强可以控制的,像一条溪流,他能自由选择从哪里放水、放多少水。

    但灵力不同,它每天都在自己浮动,不受控制,毫无规律可循。

    有时候一天也就只能到炼气五六阶的水平,连最基础的御剑术都使不利索;

    有时候又能莫名其妙地摸到炼气大圆满的边缘,加上本源清气的辅助,五感比元婴期修士还灵。

    “收拾一下吧。”

    叶洛转过身,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今天分头转转,摸清楚村里的布置。记住,我们是回来参加送女节的远亲,要表现得既好奇又小心,既想凑热闹又怕惹事。别太主动,别问太多。”

    “要是别人主动找我们呢?”

    妍希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边问一边用破木梳刮着打结的头发。

    可是刮了一下刮不动了,龇着牙用力一拉,把木梳拽出来,梳齿上缠了一小团枯发。

    “那就看人下菜碟。”

    叶洛蹲下来,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把昨天剩的葱油饼掰成四份。

    饼放了一天一夜已经硬得能当板砖用,他一使劲饼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对东边那些石家宗亲的人,有多怂就多怂。对跟我们一样的穷户,可以稍微放开一些,但也别露底。”

    小武也把包袱里剩下的干粮全拿出来分了。

    四个人就着浑水啃了几口,王砚啃得最慢,每一口都要嚼十几下才咽,不是因为斯文,而是那张易容面具把他的咬肌也裹住了一部分,嚼东西的时候嘴角两侧的胶膜会被扯得生疼。

    吃完早饭,天已经彻底亮了。

    可石家坎的早晨是分层的。

    叶洛走出院门的时候,阳光刚刚翻过东边的山脊。

    但阳光不是公平的。

    它先照到的不是村西这些破土坯房,而是村子东南方向那一片青砖灰瓦的高墙深院。

    从村西往东南方向看,能看到那些宅邸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青光,琉璃瓦的釉面反射出几星刺眼的亮点。

    而村西这片破房子,还笼罩在山影和晨雾里。

    王砚站在叶洛身边,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取暖。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村西那些密得像蜂巢一样的土坯房,又看了看村东南那些高墙大院,忽然说了一句:

    “这村子分得可真清楚,哪里有点全是亲戚的样子。”

    他说的没错。

    来之前赖皮蛇给他们准备的资料里说,石家坎是一个同姓宗族村落,全村都是石家人,血脉相连,同气连枝。

    但站在村西的土路上放眼望去,这个“血脉相连”的村庄被割成了三个肉眼可见的阶层。

    最底下的村西,土坯房挤成一团,院子里晾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中间的村子中心一直到正东边,房子稍好一些,有几家是青砖到顶的,但也只是比土坯房强一点,院墙低矮,门楣上没有雕花;

    最高处的村东南,沿着山坡往上,那些院落的围墙越来越高,门楼越来越大,到最后几座简直像是小号的王府。

    “走,先往南边去看看。”叶洛说。

    两人沿着土路往南走。

    土路路面被牛车碾得坑坑洼洼,坑底还有昨夜的积水,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拿眼角余光打量他们。

    叶洛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目光,但他没有回看任何人,只管低着头走路,偶尔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一种小心讨好的笑容。

    整个表情做出来之后就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窝囊中年人。

    走到村子中间,快到了昨天叶洛他们遇到闲汉的地方,路边有一口老井。

    井口的石栏被绳索磨出了十几道深深的凹槽,每道凹槽都有拇指粗,那是几十年上百年打水的麻绳在石头上勒出来的痕迹。

    井台边围着一圈青石板,石板上蹲着几个妇人正在一边洗衣一边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叶洛停下脚步,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低头解开包袱假装整理衣物。

    “这也没剩几天了,咋还没消息传出来啊......不过......今年大概轮到三房那边的人了吧?”

    一个胖大妇人说,她说完之后用棒槌在石板上狠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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