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南越使团
  叶洛说,收回目光,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

    “要来了。”

    “啊!这这这!”

    叶洛这一说,王砚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变了一变,一把拽住叶洛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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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砚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有外人,才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又急又慌:

    “叶兄,叶兄啊,你可曾学过这南越国语?户部官员没有来人,鸿胪寺这边也只有咱们四人,那这些南越国使臣怎么安顿?或者最起码也要上去问个好吧?总不能人家大老远来了,咱们连句客气话都说不上吧?”

    他的眉毛拧成一团,额头上都急出了一层薄汗,两只手摊着,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叶洛被他这一拉还以为王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一听才摇头笑了笑,还揶揄道:

    “嘿,王大人,我看你之前也会说些西域诸国语言,怎么到了南越就不会了呢?你当初在鸿胪寺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是以后当了大官,不打算去那南直隶富庶之地就职?那边可经常要与南越人打交道的。你要是连句‘你好’都不会说,到时候怎么跟人家谈事情?”

    他边说边拍了拍王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王砚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不一样!西域话和南越话能一样吗?你让会说吐蕃话的人去听高丽话,他也听不懂啊!”

    叶洛笑了笑,也不接话。

    王砚在后面追了两步,嘴里还在念叨:

    “叶兄,你别走啊,你到底会不会啊?你要是也不会,咱们得赶紧找个通译来,总不能到时候比划手指头吧?”

    叶洛还是没有说话。

    “叔叔,这就是神京城吗?”

    船头上,一个年轻使臣正东张西望,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穿着一身南越国的官袍,颜色比大宁的浅些,样式也不太一样,袖口宽大,领口绣着花纹。

    这个年轻官员看上去年纪不大,甚至有些婴儿肥,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面皮白净,五官端正,但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一看就是头回出远门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手指着远处的城墙,声音里带着惊叹:

    “这真的是由人力能够打造出的城池吗?”

    他旁边站着的是使团的主官,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方正,颧骨略高,下巴蓄着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官袍,比年轻人的素净些,但料子更好,在阳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地看着远处的神京城。

    这人叫赵门兴。

    赵门兴点了点头。

    他不是第一次出使大宁了。

    十年前来过一次,五年前又来过一次。

    但每一次进入神京,这座城池都会跟上一次相比变一个样子——

    更高、更大、更繁华,也更让人望而生畏。

    上一次来的时候,东边那片坊市还没建起来,南边的城墙也没这么高。

    这一次再看,城墙又往上垒了一层,城楼上的飞檐翘角比从前更精致了,远远望去,像一只展翅的鸟。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也比五年前多了一倍不止。

    这座本就繁荣的城池现在变得更加繁荣,更加令附属小国心生顶礼膜拜之意。

    他看着远处的城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给侄子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沐儿,大宁能屹立于九州之上,成为这天下的中心将近两千年,绵延二十四任帝王,从未被动摇过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从远处的城墙上收回来,落在侄子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一点,或许可以在这神京城内领悟出九牛一毛的原因。等下靠了岸,你要多学、多看、少说话。”

    他始终保持着作为使臣的风度。

    脊背挺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因为赵门兴知道,他们现在就是南越国的门面。

    现在四周看向使团船队的千百道目光,有码头上的兵卒,有岸边看热闹的百姓,有凉棚下站着的漕丁,还有远处茶馆楼上探出头的闲人。

    这些目光的主人,日后都有可能成为传到圣天子耳中的一双耳朵。

    他们在岸上看到的每一幕,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南越使臣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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