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伊万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不甘。

    凛冬将军挣扎着站起身，和谢尔盖的红色枪骑兵一起，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着，迅速遁入了身后通道的黑暗之中，如同两只受伤的野兽。

    喻文州没有下令追击。他缓缓放下法杖，目光扫过地上王不留行和夜雨声烦消散的痕迹，又看了看身旁依旧沉默，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周泽楷。

    通道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俄罗斯队仓皇远去的脚步声。

    “泽楷。”

    喻文州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经历巨大悲痛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周泽楷转过头，安静地看向他，等待着他的指令。

    “接下来……”喻文州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他望向敌人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壁垒，看到最终的结局，“要靠我们了。”

    周泽楷没有说话，只是操作着一枪穿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荒火与碎霜，那双总是缺乏表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燃起了熊熊的、名为战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