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和乔清雾听得直皱眉头，把到了嘴边的笑给憋回了肚子里。
乔清雾无奈扶额。
五岁小孩的世界真的太可怕了，这都是些什么离谱的胜负欲！
岁岁虽然在这场比赛中输掉了，但……还好输了。
这也算是保住了老父亲的清白吧。
“我们岁岁真棒啊！”
钟鱼笑完，还不忘夸奖，“没有被其他小朋友带着走，小小年纪就不吃压力，不吃激将法，有前途！”
他这番话可是发自内心的。
岁岁能在别人的激将下保持理智，这定力，不说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幼儿园小朋友吧，那起码也是超越了她舅舅乔明。
岁岁靠在座椅靠背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什么不吃鸭梨，不吃鸡酱法，她对此完全是一知半解。
但她能听懂，爸爸这是在表扬她！
小丫头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点子生成中。
“爸爸说得对，我不吃鸡酱法！”
岁岁奶声奶气的，“但是我吃激凌法哦……冰的那种。”
钟鱼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稍微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说话呢。
“我跟同学比赛都输掉了耶，”
岁岁清脆的小奶音再次响起，“爸爸可不可以请我吃一个冰激凌，安慰一下我呀？”
钟鱼：……
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谐音梗说是。
套路真是一个接一个，防不胜防啊！
钟鱼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小机灵鬼，倒吸一口凉气。
此萌物的智商恐怕在他之上。
就这，他还担心她被幼儿园里的小黄毛拐跑？
她不给那些小男孩玩得团团转，都算你岁姐心情好，大发慈悲了。
“想吃冰激凌你得问妈妈，这我可做不了主。”钟鱼说。
乔清雾早就被这父女俩的对话逗得乐不可支。她眼尾微扬，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天气凉了，只可以吃一个小的，而且要吃完晚饭以后才能吃。”
“好哦！”
岁岁立刻举起两只小短手欢呼雀跃起来，“妈妈真好！爸爸也好~”
车子平稳地驶入兰庭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岁岁立刻解开安全带，倒腾着小短腿，稳稳落在地上。
她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路，嘴里还哼着儿歌。
钟鱼单肩背着岁岁的粉色小书包，和乔清雾并肩走在后面。
“那个叫小凯的小男孩，还挺乖的，你觉得呢？”乔清雾偏过头，看着身边的钟鱼，随口开启了闲聊模式。
钟鱼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相比于跟岁岁比赛的那两个……小凯确实是要懂事些。”
今天这趟去幼儿园，虽说是打着讨伐小黄毛的旗号，但实际上也就是去看看岁岁在幼儿园的玩伴。
现在亲眼见到了，确实跟岁岁在家里描述的一样，小凯是个挺乖、挺懂礼貌的小男孩，说话也机灵，不是那种熊孩子。
钟鱼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当然不会真的去跟一个五岁的小孩较劲。
“岁岁长得这么可爱，肯定招小男孩喜欢，”
钟鱼看着走在前面蹦跶的小团子，老父亲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那我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她跟小男孩交朋友吧。”
再说了，岁岁虽然只有五岁，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她才不会像三岁小孩那样幼稚呢！
在交朋友这方面，她是有数的，用不着他操心。
想到这里，钟鱼转过头，目光直白地落在乔清雾侧脸。
“反正我是见到我想见的人了，”
他语气懒懒的，带着几分调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现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那你呢？”
乔清雾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眼神有些飘忽。
“什么？”她抿了下唇，歪头轻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企图萌混过关。
“没什么~”见她不乐意说，钟鱼也不拆穿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两人又往前走了段路。
乔清雾咬咬唇，心里纠结了一番，还是没忍住不打自招了。
“哎呀……好啦好啦，”
她脚步慢了下来，“我听岁岁说有女老师夸你帅，就想去亲眼看看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抬起头，理直气壮：
“这很正常的吧！”
她解释这些，倒也不是真的想抱怨什么。她只是怕钟鱼觉得她无理取闹，怕他觉得她在乱吃飞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