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下午出了个外勤。
凌越科技在这方面还挺人性化,工作完成后,不管到没到下班时间,都不用再回公司。
钟鱼结束得挺早,不到四点。
爷爷正好旅游回来了,钟鱼就把大顺给送了回去。老爷子家又离星愿幼儿园很近,钟鱼也就顺道去接岁岁回兰庭。
幼儿园门口。
老师正领着小兔班的小朋友们排队,等着家长来接。
岁岁背着小书包排在队伍里,左顾右盼地等着梅姨。
比她更早看见钟鱼的,是刚来上班没多久的一位年轻女老师。
老师平时都是见梅姨来接岁岁的,这还是头一回见着钟鱼。
只一眼,老师眼睛就亮了。
不是哥们儿,这面部轮廓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帅得让她有些崩溃了!
她激动地拉着旁边的同事交流情报,压低声音讨论门口那帅哥是谁的哥哥还是舅舅。
岁岁突然从队伍里蹦了出去,冲着那帅哥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爸爸!”
老师僵在原地。
岁岁转过头,跟老师说:“欧阳老师,我爸爸来接我啦!”
欧阳老师怔在原地,心嘎嘣一下碎了。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每回碰上的大帅哥,全都是名草有主,不是有老婆了就是有老公了。
老天爷真是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钟鱼弯腰把岁岁抱起来:
“岁岁,跟老师说再见。”
“欧阳老师再见!”岁岁挥舞着小短手。
“岁岁再见,慢走啊。”老师也挥手。
看着父女俩渐行渐远的背影,欧阳老师深吸一口气,很快重整旗鼓。
没事的没事的。
你看啊,岁岁的妈妈是女的对吧?我也是女的对吧?由此可推,我以后也能找到这么帅的老公!
反正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八瓣,正好可以再爱上八个不同的帅哥。
晚上,兰庭。
浴室里水汽氤氲。
乔清雾正给岁岁洗澡。
她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白皙莹润的脸颊上,被温热的水汽蒸得透出几分粉润。
岁岁坐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两只小手拨弄着水面上的小黄鸭,突然扬起脑袋问:
“妈妈,为什么一个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却不敢说出来呢?”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求知欲。
乔清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声音轻柔:
“可能是担心被拒绝吧。”
虽然她不是男孩子,但面对喜欢的人时,这种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
越是在意,越是害怕搞砸。
当初她也是纠结了好久,才敢慢慢去试探钟鱼的心意。
回答完,乔清雾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岁岁才五岁啊。
她上哪儿去感悟这种深刻的感情问题?
“岁岁,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呀?”乔清雾微微眯起眼。
岁岁把小黄鸭按进水里,又看着它浮起来:
“我们班的小凯呀,他说他喜欢我,但是只敢偷偷告诉我同桌。”
乔清雾沉默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挺好的呀,很乖,”
岁岁掰着指头数小凯的优点,“而且经常把好吃的让给我,还假装自己不喜欢吃。”
乔清雾捏了捏岁岁软糯的脸颊,没再多说什么,赶紧给她洗完擦干。
洗完澡后,乔清雾没有送她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把岁岁带到主卧,放在大床上让她自己玩会儿。
钟鱼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床上坐着的母女俩。
乔清雾把刚才在浴室里岁岁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
说完,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用手肘轻轻怼了怼他的腰:
“你听见了吗?”
钟鱼脸色变了变,他的拳头硬了。
上回岁岁口中的那个好朋友是个乌龙,不是什么小黄毛,其实就是他亲爷爷。
但这次肯定不能是乌龙了吧!
小凯是吧,他记住了。
钟鱼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小脑袋,语气温和:
“岁岁,明天放学还是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岁岁抱着奥特曼手办,开心地点头:
“好呀好呀!但是爸爸不用上班吗?”
“上班当然没有岁岁的事情最重要了,我很想深入了解一下岁岁在幼儿园的生活呢。”钟鱼说。
乔清雾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