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位制作人,又看回吴胜雅:“刚才李制作人和金制作人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们是从专业角度,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你的作品有问题,不成熟,不商业,这都没错。但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不成熟是可以成长的,不商业也未必是缺点。
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勇气,有没有决心,去正视这些问题,去系统地学习,去突破自己的瓶颈,去把你脑海里那些更好的声音,真正做出来。”
吴胜雅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怔怔地看着刘天昊。勇气?决心?她当然有。可是有机会吗?有方向吗?有人相信她可以吗?
“我……”她再次试图开口。
刘天昊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直接抛出了他的提议,语气是惯常的平静:“昊天音乐,下个月会在济州岛的艺术村,举办一个为期两周的封闭式‘新生创作营’。”
他指了指那两位制作人,“邀请的导师,包括这两位,以及其他在作曲、编曲、声音设计领域的顶尖人物。参与学员,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有潜力的独立音乐人、唱作人和制作新星。名额非常有限。”
他看着吴胜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手里有一个直荐名额。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你,吴胜雅,或者说,给‘’。不是以rabow成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有作品、有想法、值得被认真对待的音乐创作者的身份。”
吴胜雅彻底呆住了。济州岛艺术村?新生创作营?
她听说过这个圈子内顶级的创作交流活动,门槛极高,是无数独立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那里是真正交流音乐、碰撞想法、甚至可能获得大佬青睐的地方!
欧巴要把这个机会给她?一个“偶像出身”、“过气女团门面”、“玩票性质”的音乐爱好者?
巨大的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流泪,只是傻傻地看着刘天昊。
“当然,这不是度假。”刘天昊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创作营强度会很大,每天会有密集的课程、 workshop、作品互评、导师一对一指导。
你需要带着你的作品,你的问题,你的困惑去。你会听到各种严厉的、甚至可能尖锐的批评,也会接触到最前沿的音乐理念和技术。
你会很累,压力会很大,甚至可能会自我怀疑到崩溃。但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我敢保证,两周后你看到的,会是一个在音乐认知和创作能力上,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吴胜雅脸上:“这个机会,不是施舍,也不是对‘偶像转型’的鼓励。它基于对你现有作品的评估,基于我们对你音乐潜力的判断。
但最终,能不能抓住,能不能在创作营里站稳脚跟,能不能用你的作品和态度赢得导师和其他优秀同行的尊重,靠的是你自己。你,敢不敢接?”
敢不敢?
吴胜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血液冲上头顶,让她脸颊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害怕吗?当然害怕。
她怕自己水平不够,去了丢人现眼;怕被那些真正的音乐天才和怪才碾压得一无是处;怕最终证明,自己那点坚持和才华,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嗨。
可是可是啊!那无数个独自面对编曲软件的深夜,那一次次修改到凌晨的旋律,那发布作品后期待又忐忑的心情,那无人问津的失落,那被迫搁置的心痛
所有这些累积起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孤独和不甘,在这一刻,被欧巴那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和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机会,猛地点燃了!
害怕退缩,那就永远只能是“”,永远只能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看着自己的音乐梦想慢慢蒙尘,最后连自己都忘记曾经有过那样的热情。
而接受挑战,哪怕头破血流,至少她试过了,为自己的音乐,真正地、毫无保留地争取过了!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因为常年训练和习惯性微微内收的肩膀。抬起手,用训练服的袖子,狠狠地、有些粗鲁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再抬头时,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疏离的眼眸里,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灼热的火焰,冰冷外壳碎裂,露出了内里坚硬的、属于创造者的内核。
“我敢。”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但清晰,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欧巴,我想去。不管多难,多累,我想去。我想让我的音乐,被人真正地听到,认真地对待。
我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音乐人,不只是偶像吴胜雅。”
刘天昊看着她眼中那团被点燃的、混合着银白与冰蓝、此刻却迸发出炽热温度的光芒,那份代表“才华被低估”和“自我束缚”的冰蓝色薄膜,正在这决绝的火焰下剧烈颤动、出现裂纹。他知道,这步棋,也走对了。
“好。”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具体安排,本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