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秦琴一直偷偷的看着他。
这一幕也让一旁的李芸低着头，有些不好面对女儿，她也不是什么生瓜蛋子，自然是知道昨晚的动静有些大。
不过大家都没太当回事，毕竟都市里隔音差，很正常。
这边吃过饭之后，江远就先离开了。
李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秦琴说话，起身去收拾碗筷，让周茹赶紧去补补觉。
周茹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估计她们母女估摸着，今天是要谈谈心了。
秦琴就在院落里的秋千椅上坐着，眼神不时的看向厨房里辛勤忙碌的母亲，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来。
过去妈妈可从来没有下厨做饭，更不用说收拾这么多人吃过的剩饭残羹。
看着现在妈妈乐在其中，又十分乐意的样子，她虽然接受了过去的家，再也回不去了，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的为爸爸感到有些不值。
这个心理，很矛盾。
就在这个时候，李芸一边擦手一边走到了女儿旁边，笑着站在后面帮她摇晃秋千椅，宛如小时候一样。
两人也不禁都想到了小时候，家里院子里的那个秋千椅。
聊天中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忆。
看着女儿突然不说话了。
“小琴，你是怪妈妈吗？”李芸走到前面也坐在了秋千椅上，把女儿揽在了怀里。
“我不怪妈妈，也能接受的。”秦琴扬起俏脸，望着妈妈关心的眼神，她故作轻松的甜蜜一笑。
“那你……。”李芸想说，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妈妈，他毕竟是我的爸爸，我怎么能完全做到没心没肺的开心呢。”
“难道你……真的完全忘记了爸爸了吗？”
秦琴忍不住还是问道，特别昨晚的经历以及今天早上看妈妈在厨房忙碌时的背影，她还是藏不住心事的问起。
有些时候，能接受不代表就完全毫无芥蒂。
人呢，就是这么奇怪。
特别还是女人，她觉得她也是女人了。
“怎么能真的安全忘记，不过你爸爸现在过得很好，他……对你爸爸也很照顾的。”
“在妈妈看来，他不但给了你爸爸照顾，更是给你和你弟弟一个安稳的家，不至于再颠沛流离。”
“这一点是我最看重的。”
“做人不能忘本。”
“特别是像妈妈这样的女人，我不如你琳琳阿姨和黄芝阿姨，能够帮他赚钱，打理事业。”
“你觉得我要怎么报答他？又该怎么报答他？”
李芸轻声道。
“妈妈，你只是为了报答江哥哥，才……那个的吗？”秦琴弱弱道。
李芸脸色微红，略微沉吟，最后看着直直望过来满是认真的女儿，她抬起头揉了揉女儿柔顺的头发。
“妈妈起初是被你爸爸逼的，也是为了咱们那个家，不得不委身于他的。”
“但最后……。”
“你恨妈妈也好，觉得妈妈不要脸也罢。”
“等你到了妈妈这个岁数就知道了，时间长了，有些感情随着时间，会慢慢的发生改变，我和你爸爸没可能了。”
“而且他对妈妈真的很好，从来没有把妈妈当成一个仆人呼来喝去。”
“妈妈也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有需求的女人。”
“离开你爸爸身边后，他填补了我的空虚，满足了我的需求，也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一开始我还觉得自己是为了家，为了你们，但渐渐的却也离不开他了。”
李芸这次完全坦露心扉了。
“妈妈……。”秦琴呢喃道。
“是不是觉得妈妈很无耻？都这个岁数了，竟然还……。”
“不过你别恨他。”
“他真的很尊重我，是我主动的。”
“知道吗？”
……
“你能来港，妈妈真的很开心。”
李芸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轻轻的凑过去嘴唇触及女儿光洁的额头，透着深深的爱意。
“妈妈，那个……真的很舒服吗？竟然能让你忘记过去的家。”秦琴突然小声道。
李芸一怔，有些神色慌乱，又有些难以启齿。
“我从来没有想过，妈妈你这么知性贤惠，平常低声细语举止有度，会突然间变成那般。”
“其实在原来我们家里，我偶尔夜晚出来方便时，也路过你和爸爸的房间里，可和昨晚完全不一样。”
秦琴脸红红的小声道。
李芸看向女儿有些躲闪的眼神，忽然间变得认真了起来，女儿确实长大了，是啊，过完年就十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