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爷不确定道。
他想了想,看着陈冲的脸色,小声嘀咕道:“但是那个租贷合同签的是99年,也挺————”
陈冲脸庞顿时变色。
他当即迈开步往院里走去,秦大爷连忙喊道:“陈冲!陈冲!你去哪儿?”
“我去楼上问问。”
“哎呀,你别去,那都是混子,混帮派的!你一个瘦小子————你一个人别惹他们!”
秦大爷着急的想要拦住他,结果陈冲两步就跑进楼道里了,让他根本追不上。
他只得停下,哎了一声:“这小子现在怎么跑这么快?”
陈冲很快爬上5楼,砰砰砰的敲响了自家的门。
“谁啊?敲那么响干什么?”
里面传出了吼声,很快有人打开了门。
一个满脸横肉的秃头看着陈冲,皱眉道:“你几把谁啊?”
陈冲强忍着把面前的人从自己家里拽出来扭断脖子的冲动,他压着声音问道:“给你们租房的房东在哪里?”
“又他妈是你?”
秃头瞪大了眼睛,他记得这个声音,特别是这孜孜不倦的问题。
陈冲也听出来这就是上次接电话的人,他正要说话,那秃头就破口大骂道:“电话打个没完,老子没找你你还敢上门?我看你不是找人,你他妈是来找老子的锭子的!”
秃头说完一扬手,照着陈冲的脸就是一拳挥来。
这一瞬间,陈冲的脑子里划过十几个画面,个个都是面前之人的死法。
但这毕竟是自己家,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姑爹他们到底在哪。
陈冲还是用极大的毅力控制住了力道,一巴掌后发先至的拍在秃头肩膀上。
砰的一声,秃头感觉肩膀上好象担了一座山,瞬间跪在了地上,抬手的肩膀脱臼。
“啊!”
他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尖叫的模样和肥头大耳的样貌一点都不相象。
房间里迅速跑出两人,看着这一幕大吼道:“你干什么?找死!”
十秒钟后。
三个人齐齐的跪在楼道里。
陈冲站在他们面前,冷声道:“我问,你们答。房东在哪里?”
三个人脸上都冒着冷汗,他们同样的右肩脱臼,但同样的不敢大声惨叫。
因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给他们的感觉比他们的头目都还要吓人,他们对视一眼,秃头哭丧着脸道:“哥,这、这是我们雷火帮的房产啊?”
他刻意把雷火帮三个字咬得很重,陈冲盯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在这住了十几年,你现在说这里是雷火帮的了?”
望着陈冲看似平静的眼神,那秃头瞬间一个激灵,低头道:“哥,我不知道啊,我们头头跟我说这是帮里的,以后这是我们宿舍。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早给您说了。我真不知道,我还以为您逗我们开心呢————”
“那就问你们的头头去,去!现在就去打电话问!”
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秃头小心道:“哥,电话欠费了————”
陈冲闭了闭眼睛,然后走进家门。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眼皮跳了又跳。
这个记忆中的家被这几个人糟塌得不象样子,到处是泡面桶、酒瓶和烟头,一张麻将桌就摆在饭厅。
屋里散发着难言的酸臭,陈冲在这住了十几年,陈丽萍从没让这里出现过一点不干净。
好不容易回来,望着跟记忆里迥异的家,陈冲心头有邪火冒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狼借的家里没看到家人的东西,这代表他们或许走的是比较从容的,也许真的是自己离开。
陈冲走到客厅,拿起电话,发现确实欠费,这才走了出来。
再看这三个人,他的眼神更冷,直接问:“你们头头在哪?”
秃头小心道:“他一般在天涯歌舞厅”
“”
“带路。”
陈冲一把提起他,拽着他往楼下走去。
大门口,秦大爷正有些焦急的探头探脑,就见陈冲把秃头拽了出来。
他顿时瞪大眼睛,愣愣道:“陈冲,你这一””
“秦大爷,有事,先走了。”
陈冲一把将秃头塞入车里,然后发动越野车,嗡的一声倒退出去,转了个方向,然后轰的一声极速离开。
秦大爷看得一愣一愣的,嘶声道:“沉家的这个小子,这几个月都干嘛去了?”
越野车进了一条窄街,在一个没有招牌的狭窄楼梯口停下。
“这上面就是天涯了。”
秃头低声道。
陈冲看了看这个地方,心里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