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者骤缩的瞳孔注视下,如镜面般的优美的银白刀身忽的闪耀起来,堪比日轮的光芒几乎要刺穿他的眼眸。
超越承受限度的炫目强光,瞬间夺去了人的判断力。
一道纯白身影从辉光中缓步走出,身材匀称,全身没有一根毛髮,本该生长著眼睛的位置被两张嘴巴取代。
看上去极为怪异。
儘管平日里心理素质极高,但在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的时候,老者还是有种忍不住骂街的衝动。
纲弥代家世代相传,有著百万年歷史的传家宝,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实体化了。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该死的朽木响河,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还是说,他在这一出动乱中察觉到了什么?
一时间,无数思绪在老者的脑海中闪过,但他很快就没有那个心思去想了,因为—
实体化后的艷罗镜典已经被灌输了叛变主人的思想。
作为纲弥代家传的斩魄刀,虽然没有具体的主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一任纲弥代当主都算是它的主人。
所以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第一件事便是干掉面前的老者。
一把纯白刀刃凭空出现在艷罗镜典的手中,十分融洽地和其手掌融为一体,刀尖直指前方。
没有一丁点废话的意思,提刀便砍。
璀璨的光芒时不时闪烁爆发,宛如闪光弹一般摧残著老者的视线。
毫无疑问,这是曾经复製过的某一把斩魄刀的能力。
仓皇中,老者的应对略显慌乱。
但很快,作为连五助都要臣服的强者,这位纲弥代家的当主显然也並不简单o
磅礴厚重的灵压宛若决堤之洪般爆发开来,顷刻间充斥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不堪。
重压之下,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吱呀作响。
辉光进发,无形的力量瞬间落下,老者感觉身体仿佛变重了数倍,就连臟腑也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迫。
骨骼发出呻吟。
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
拿著艷罗镜典去对付敌人的轻鬆愜意,如今统统转换成了难以言说的巨大压力。
如今他终於深刻体会到,那些曾经死在艷罗镜典之下的死神,是何种感受了。
变化无常的能力,让人根本无法应对。
好不容易適应了当前的进攻方式,艷罗镜典眼眶中的嘴巴一张一合,又转变出了新的能力。
甚至可以让多种能力叠加,构成强有力的可怕杀招。
就比如现在。
老者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变成了鬆软流沙,巨大的漩涡形成,不断地吞噬著他的身体。
彻骨的寒意透过华服,渗入血肉深处,没入骨髓之中。
令人行动愈发僵硬,仿佛要沉沦埋葬在流沙下。
老者面色愈发不虞,厚重的灵压骤然衝出,化作巨大的光柱,將覆盖在身躯上的一切手段尽皆抹去。
尘埃混合著流沙,令整座书房崩塌。
轰鸣声中,老者抬起右手,正对前方:“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宛如天雷进发,湛蓝色光柱上缠绕著滋啦作响的扭曲电弧似,径直向著前方衝出。
所过之处,白沙泯灭,墙壁崩塌,地面上留下一道深邃焦黑的沟壑,暴虐的衝击落向了艷罗镜典站立的位置。
轰隆!
震撼大地的余波,骤然爆发开来!
只一剎那,整座宅邸剧烈颤动,狂暴的余波扩散开来,无数似古朴华丽的建筑物因此崩塌。
纲弥代家的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惊人的一幕。
下一刻,浑身焦黑的艷罗镜典从烟尘之中飞出,在断壁残垣中硬生生犁出一条深邃宽阔的沟壑。
脸色黑如锅底的老者瞬步出现,抬手,指尖凝聚出散发著炽热气息的鬼道灵压。
然而还未等他动手,艷罗镜典便將手中刀刃刺入了自己那向下塌陷的胸膛。
旋即,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见状,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但很快,老者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指尖的鬼道光芒愈发炽盛。
可艷罗镜典的反应速度比他更快。
拔出刀刃的剎那,赤红色的剑压猛然劈出,大气发出裂帛般的声响,恐怖的力量就此进发。
甚至来不及释放缚道防御,仅仅在身前构筑出了一层灵压,剑压就已经落下o
嗤啦—
猝不及防下,华服被直接斩断,年迈的身躯上撕开绽裂的痕跡,鲜血迸溅,染红了满是裂痕的地面。
老者跟蹌后